太像了。
不是长相,是那种气质——鲜活,跳脱,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老魔坐在案前,慢悠悠喝完最后一口汤,把碗放下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人。”他说,“三年前,有个小魔女也问起她。第二天,她在渊口失踪,尸首都找不到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你为什么肯见我?”
他抬眼看我:“因为你端来的不是茶,是辣汤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说‘痛并快乐着’。”
这句话,是我昨夜在记事本上随手写的标题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他又开口:“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在被推下渊口前的最后一顿饭桌上。”
我手指一抖。
“被推下去的?不是意外?”
“你觉得一个能把辣椒当糖吃的人,会失足掉进封印裂缝?”他冷笑,“她聪明得很。只是信错了人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她……到底是谁?”
老魔沉默良久,忽然问我:“你有没有说过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?比如‘内卷’‘KPI’‘打工人’?”
我僵住。
“或者,”他继续道,“你会不会觉得,这个世界某些地方,特别像你原来生活过的某个地方?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他缓缓摘下眼镜,直视我:“她说过,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。她们管那种事,叫‘穿越’。”
我整个人晃了一下,扶住桌角才没跌倒。
“你也知道这个词?”他眯起眼,“那你告诉我——你是谁?”
我没说话。
可我知道,我已经不用说了。
他看着我,忽然叹了口气:“又来了一个啊……难怪最近星轨紊乱,时空裂隙频现。你们这些人,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那她……最后说了什么?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她说——”老魔低声道,“‘如果有人跟我一样来了,请告诉她,别相信任何人给的便签,尤其是写着香菜的。’”
我猛地攥紧拳头。
香菜。
那张被玄烬珍藏的纸片。
原来不是遗言。
是警告。
老魔盯着我: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我深吸一口气,把空碗放进保温桶。
“回去。”我说,“然后好好想想,该怎么让一个人,在不受伤的情况下,看清真相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,脚步很稳。
可直到走出偏殿,我才发觉,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回到住处,我锁上门,从枕头底下抽出记事本,翻到最后一页。
拿起笔,在空白处写下三个字:
**“她也是。”**
笔尖顿了顿,我又添了一句:
**“那我呢?是谁派来的?”**
窗外夜色渐浓,风穿过窗棂,吹得油灯忽明忽暗。
我盯着那团跳动的火光,忽然想起玄烬昨夜说的话:“不会再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想笑,却笑不出来。
因为我终于明白——
我不是偶然穿进这本书的读者。
我是被选中的。
而那个写下“香菜”的人,可能从来就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