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门派人来查她。”守雾人继续道,“说她是异端,扰乱天道秩序。可她只问了一句:‘你们修的是长生,我只想好好活着。’”
这句话像刀子捅进我胸口。
“仙门高层震怒,定她为‘心魔之种’,要清除。”守雾人低头摩挲一块玉佩,“她逃到断崖,走投无路。临跳前,把这块玉佩交给我,说:‘若有人再问起我,就把这个交给她。’还说——别回头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颤抖着手,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枚玉佩。
一样的材质,一样的刻痕,连边缘的磨损位置都一模一样。
守雾人抬头看我:“你……也拿着它?”
我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。脑子里嗡嗡作响,仿佛有千万条信息在冲撞——我不是偶然穿来的。我是被选中的。她是留给我的信号。
玄烬站在我身后,呼吸很轻。但我看见他指尖掐进了掌心,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。
“她最后说了什么?”他问。
守雾人闭了闭眼:“她说,‘我想回家’。”
玄烬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屋外风声骤起,灰雾翻腾,似有东西悄然退走。赤燎立刻起身挡在门前,手按刀柄。
守雾人没再说话,只是将《奇言录》推到我面前。翻开第一页,上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
“如果还有人像我一样来,请告诉她——
别信写香菜的便签。
他们会在调味料里动手脚。”
我猛地想起阎氏御医的话。原来警告早就存在,只是我一直没懂。
我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,另一只手掏出记事本,翻到空白页,写下三个字:
**仙门即凶手**
玄烬站起身,走到门外。风灌进他宽大的袖袍,背影孤得像一座快要崩塌的山。
我跟出去,站在他旁边。远处,灰雾深处隐约可见一座断崖轮廓——那就是她跃下的地方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他。
他没看我,目光投向边境方向:“既然他们怕我们知道真相,那就说明……他们还没准备好。”
赤燎走过来,低声汇报:“哨站积分仍在上升,最新行为标记:绘制星图残片,关联魔宫布防节点。”
我合上记事本,塞进怀里。
麻辣烫的油渍在纸页上晕开一小块,像血。
玄烬抬起手,指尖拂过玉佩表面的刻痕。
风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