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我拍拍背包,“我带了玉佩残片,驱邪。”
其实我心里直打鼓。这玉佩能不能驱邪我不知道,但它能感应能量流动——守雾人亲口说的。
夜很快降临。
我们被安排在堂屋两侧休息,玄烬盘坐在东侧蒲团上,闭目冥想,魔气收敛得一丝不剩,连呼吸都近乎停止。老魔看了几眼,转身进了内室,门关得严丝合缝。
我躺下,假装入睡,实则把玉佩残片贴在掌心,默默感知四周。
风停了。
雾静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半个时辰后,西北方向的结界突然出现一丝涟漪——极其细微,像水面被针尖点了一下。
有人在远程窥探。
而且不是一次,是持续扫描,像是在确认“关键信物”是否真的在这里。
我屏住呼吸,玉佩残片微微发烫。
下一秒,玄烬睁眼。
眸光如刃,直刺窗外。
他没动,只是抬起右手,在空中轻轻一勾。
三里外,第一处陷阱触发——一道血光冲天而起,随即被强行压下,只留下空气中一丝焦糊味。
对方察觉了。
但没撤。
反而开始调整频率,试图绕开陷阱,重新建立连接。
玄烬嘴角微扬,又是一道手势。
第二处陷阱激活。
这一次,能量波动明显慌乱起来,扫描频率变得断续,像是信号被干扰。
我悄悄坐起身,看见老魔站在院中,抬头望着月亮。他手里攥着那枚断牙铜铃,嘴里喃喃念着什么。
听不清。
但我看见他嘴唇开合,重复着三个字。
“别熄灯。”
不是“别灭灯”,是“别熄灯”。
什么意思?
我正想着,玄烬忽然站起,走到我身边,低声道:“信号源锁定,西北坡洞穴,使用的是仙门‘灵镜术’变种。”
“抓吗?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让饵再钓一会儿。我要知道,是谁在背后收网。”
我点点头,正要说话,忽然发现老魔不见了。
院中空荡荡的,只剩那枚铜铃静静挂在门框上,随风轻晃。
没有声音。
铃舌被拆了。
我冲出门,玄烬紧随其后。院子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地面浮现出一行湿痕——像是有人用手指蘸水写过字,又被风吹干了大半。
我蹲下身,借着月光辨认。
那是一个残缺的名字。
前两个字模糊不清,最后一个字清晰可辨:
**薇**。
玄烬盯着那个字,许久未语。
我正要开口,忽然听见背包里的玉佩残片“叮”地一声轻响。
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远处山脊,那盏曾闪过反光的“眼睛”,此刻正缓缓转动,对准了我们脚下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