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红油倒在小碟里,把令符碎片浸进去。五分钟后拿出来,用指甲轻轻刮——内层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刻痕,写着“癸卯年七月初九,裂隙校准完成”。
日期是我穿越那天。
巧合?我不信。
我把碎片收好,转头看向墙上钉着的巡空镜阵盘。屏幕依旧显示“权限不足”,但信号源波动频率和昨晚不同了,跳动节奏像是某种摩斯密码。
我眯眼数了几秒,心里默念:
——短、长、短短、长长……
等等。
这不是求救信号。
这是**倒计时**。
我抓起辣椒粉袋往门口走,经过铜镜时瞥了眼自己——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,头发乱得像炸毛的扫帚,但眼神亮得吓人。
很好。
疯批打工人的状态拉满了。
刚拉开门,迎面撞上一抹紫色。
幽梦站在廊下,手里捧着个漆盒,脸上挂着那种“我好心疼你”的表情。
“林参议……”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,“我知道你受委屈了。这盒安神糕是我亲手做的,吃了能宁心定魂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三秒后,我把辣椒粉袋往她怀里一塞:“谢谢,但我过敏,一吃甜的就喷火。”
她僵住。
我绕过她往前走,边走边说:“哦对了,昨天你站的那个位置,砖缝里有点红渣,建议找人清理一下,不然容易滋生噬魂菌。”
她没动。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她脸上的笑肯定碎了。
走出十步远,我听见身后传来盒子落地的声音。
很好。
慌了。
说明我在她计划之外。
这才是最好的反击。
我拐进偏巷,从墙洞里摸出藏好的记事本,在最后一页撕下一角,用炭笔快速写下几个字:“血壳非玉,古镜炼伪,倒计时启动”。
然后折成小方块,塞进一只空辣椒胶囊里,吹了口气。
胶囊轻飘飘飞出去,顺着风滚进膳房后院排水沟。
那是我之前布下的信息中转点。每隔两小时会有清扫魔仆经过,他们会把异物统一送往焚化炉——而焚化炉旁,正好有个废弃的传讯阵。
只要有人触动那个阵,我就能收到震动反馈。
现在,我不需要盟友。
我只需要一个能自己跑腿的“外卖系统”。
我靠着墙喘了口气,抬头看天。
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随时要塌下来。
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从前我以为,只要不惹事、少说话、多送餐,就能在这鬼地方混下去。
现在我知道,有人非要逼我把工牌摔桌上,那就别怪我掀了整个厨房的锅。
我摸出最后一包辣椒粉,捏在手里。
这玩意儿不仅能呛人,还能引爆某些低阶灵阵的引信。
如果她们想玩证据游戏……
那就让我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“原材料供应商”。
我迈步走向魔宫深处,手伸进衣袋,握紧了那块温热的玉佩残片。
它正微微发烫,像是在提醒我——
有些真相,从来不怕被伪造。
怕的是没人敢去戳穿。
我的指尖抠进掌心,留下四道红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