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记事本上那团被血浸开的“赢”字,手指还在发抖。不是怕的,是累的。手腕一翻,炭笔戳进纸页,划出一道歪斜的线——这玩意儿比魔尊的威压还沉。
玄烬的手还扣着我的掌心,烫得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。他没松开,反倒把那股热劲顺着经脉往我胳膊里送。伤口倒是不流了,可我整条手臂都麻得像被三百只蚂蚁啃过。
“现在不是歇着的时候。”我把记事本拍在碎镜堆上,“他们敢造假,说明手里还有牌。一张打完了,剩下的只会更脏。”
他终于松手,黑焰一卷,那些铜镜残片全飞到半空,拼成一幅北境地形图。某几处节点闪着红光,像是谁在地图上点了痣。
我撕下外衣另一角,重新裹住手掌。布料擦过伤口时咯噔一下,疼得我差点蹦起来。“你看这儿,三处据点同时亮红,频率一致,跟客户集中下单一个德行——半夜十一二点,烧烤奶茶全来一波,系统都得卡顿。”
玄烬眯眼:“所以?”
“所以他们在等信号。”我抓起炭笔,在图上画圈,“刚才咱们炸了观象司主阵,等于断了他们的直播通道。他们现在看不见我们动向,只能靠预设程序走流程。这种时候,最怕信息差。”
我把辣椒粉布袋晃了晃,粉末簌簌往下掉。“第一波,咱们先放烟雾弹。让他们以为我们要从南线强攻,把主力引过去。”
“第二波,赤燎带人正面压上,声势越大越好,最好敲锣打鼓喊口号,就说‘为尊主清道’。”
“第三波——”我指向地图背面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裂谷,“精锐小队走噬魂裂谷,绕后直插补给阵眼。那边地势险,常年毒雾弥漫,本地魔族都不敢走,反倒成了盲区。”
玄烬盯着那条细线看了三秒,忽然低笑:“你管这叫战术?”
“这叫精准打击。”我瞪他,“打仗和送外卖一样,路线不对,跑断腿也白搭。时间不准,差一分钟客户就给差评。反馈不及时,下次没人接单。”
他没反驳,反而抬手召出一枚漆黑令符,朝空中一掷。符光炸开,整座观象司废墟嗡鸣震颤,残存的镜轮缓缓转动,映出边境各处画面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穿透层层石壁,“赤燎率东军即刻集结,目标南岭关隘。另派二十名精锐,由监察序列·叁令牌开启西岭密道,限时两刻钟到位。”
我正低头改流程图,听见这话猛地抬头:“等等!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他瞥我一眼:“赤燎半个时辰前就把令牌给了你。你以为我没看见?”
我噎住。也是,这位大爷连我昨天吃了几口魔芋都知道,还能漏了这事儿?
“那你早不说?”我嘀咕。
“我想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他嘴角微扬,“结果还不错。”
我还想回嘴,记事本突然震动。残留数据流跳出一行提示:“敌方通讯重启,加密频道波动频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