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兵冲进来的时候,我正把炭笔往防疫日报上划最后一道线。他手里那块湿布巾还在滴水,边缘已经发黑。
“林姑娘!暗渠尽头找到的,上面有字!”
玄烬从座椅上起身,赤燎也立刻站到殿口。我没说话,直接接过布巾摊在案上。水渍把墨迹泡得几乎看不清,只能勉强辨出半行小字:“……三日后见分晓”。
老医官凑过来嘀咕:“这墨不是咱们魔界的,带股丹香味,像是净心宗炼的朱砂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净心宗?那个仙门里最爱装清高的伪君子窝点?他们掺和进来,这事就不只是投毒这么简单了。
我摸出随身带着的小油纸包,倒出一点红油抹在布巾表面。这是以前做实验时学的,油脂能让残留墨痕显影更清楚。果然,炭笔轻轻一描,一个残缺的“梦”字浮现出来,旁边还有半个指印。
“幽梦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脑子瞬间接上线——前几天她亲自端着一碗符水来献殷勤,说是请净心宗高人画的护身符,能驱疫避灾。我当时嫌麻烦没细看,现在想来,那根本不是什么符,是信!
“她用符纸传消息。”我说,“墨混在符灰里,喝下去没人发现,但只要遇水就能显字。这是她们之间的联络方式!”
赤燎皱眉:“你是说,幽梦早就和仙门勾结?”
“不然呢?”我把布巾翻了个面,“一个贵女突然关心起防疫,还主动送药,你不觉得太巧了?”
玄烬站在案前,手指轻敲桌面。他没说话,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赤燎问,“没有实据,不能直接抄她的府。”
我笑了下。“谁说要抄了?咱们可是讲规矩的地方。所有接触过污染源的人必须排查,她是零号感染者的密切接触者,依法搜查,名正言顺。”
玄烬抬眼看了我一眼,嘴角动了动,没笑,但我知道他同意了。
他当场下令,以防疫溯源为由,调兵封锁幽梦府。赤燎领命带队出发,我和玄烬随后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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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梦府门口,守卫拦路。
“贵女居所,未经允许不得擅入!”为首的管事梗着脖子喊。
赤燎往前一站,声音不高:“防疫条例第七条,凡疑似携带疫源者,需接受全面排查。她三天前送过符水,算不算接触?”
管事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我们直接进了内院。
赤燎带人搜主屋,我去她闺房转了一圈。妆台、衣柜、床底都查过,没发现什么。直到我在梳妆匣夹层摸到一块烧了一半的纸片。
展开一看,字迹焦黑但还能读:
“事成之后,助你得宠于魔尊,永除林氏之患。”
落款是净心宗执事章。
我冷笑出声。
这种 proises 最不值钱,结果她还真信了。
赤燎那边也有了发现。他们在花园假山底下挖出一个陶罐,里面装着腐心藤粉末和蚀骨粉,罐底刻着三瓣莲标记——净心宗独有的暗记。
证据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