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轻微的一点弧度,转瞬即逝。
但我看到了。
我真的看到了。
“你还记得薇薇吗?”我忽然问。
他眼皮猛地抖了一下。
手指也骤然收紧。
我心头一跳,“她留了日记,说你最怕的不是敌人强大,而是信任的人出手。现在冥界来了,他们曾经和魔界合作过,算不算你信过的人?”
我没有得到回应,但他呼吸的节奏变了。
变慢了,更深了。
像是在听,也在思考。
“我不想当替身。”我轻声说,“我不是她,我也成不了她。但我现在站在这里,是因为我想守你,不是因为什么契约,也不是为了完成谁的遗愿。”
我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,“如果你能听见,请告诉我——你能分清吗?分清我和她?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。
他的拇指,缓缓擦过我的指背。
一次,很慢。
像是一种确认。
我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。
“明天给你带烤翅来。”我 fally 挤出一句话,声音哑了,“双份辣,不加香菜。”
他的手指又动了动,像是在答应。
窗外天色渐亮,晨光从纱帘缝里透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
我靠着椅背,手一直没松开。
倦意还在,但心里踏实了。
他知道我在。
他也记得我。
这就够了。
我正想着,他忽然动了。
不是手指。
是他整个人。
肩部肌肉绷了一下,脖颈微微侧转,像是要翻身。
我立刻坐直,“别乱动,伤口还没好!”
他没停。
头一点点偏过来,朝向我这边。
睫毛剧烈颤动。
嘴唇微张。
一声极低的气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。
只有一个字。
“……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