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燎带队冲进去的时候,那人猛地抬头,手里电笔一转就要往脖子上抹。
晚了。
玄烬隔空一抓,那人整个人被提起来,摔在地上。电笔脱手,滚出老远。
“别杀他。”我赶紧说,“留活口。”
赤燎上去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,但没用力。那人抽搐两下,昏过去了。
我们把他拖进旁边的小屋。我掏出魔晶,调出审讯模式。可刚准备开口,那人嘴角突然渗出黑血。
“封口毒。”赤燎皱眉,“服了就活不过三分钟。”
我脑子里一闪,想起以前看过的心理干预方法。这种人不怕硬审,怕的是身份崩塌。
我蹲下来,压低声音:“你是西区药铺的学徒吧?姓古,对不对?三个月前被带进祠堂,说是参加‘传统复兴培训’。”
他眼皮颤了颤。
我继续说:“他们逼你做事,不听就打你师父。你说你只是送东西,不知道用途。你不想害人,你只想活着。”
他的呼吸变重了。
“现在没人能看见你。只要你点点头,我就让他们放你走。你还能回去照顾你师父。”
他的嘴唇动了动,终于挤出几个字:“联盟长老……说只要让庆典变地狱,就能恢复古老秩序……冥使答应……帮我们清除异端……”
赤燎立刻记录。
玄烬抬手封住他几处经脉,毒势暂时被压住。“押进地牢,单独关。”他说,“别让他死。”
那人被拖走时,头歪在地上,最后一句话断断续续飘出来:“……你们……逃不掉的……”
屋里只剩我和玄烬。
他站在窗边,手里捏着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冥界徽章,轻轻一碾,金属片碎成粉末。
“他们以为我会因为你在身边就乱阵脚。”他说,“可他们搞错了。”
我靠在墙边,心跳还没平下来。“错在哪?”
“我不是怕失去你。”他转过头,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,“我是怕你看到我失控的样子。”
我没吭声。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。上一次失控,是“她”死的时候。这一次,他不能再走那条路。
“现在是我们抓住了他们。”我说,“不是他们牵着我们走。”
他点头,走向门口。经过我身边时,停下来说:“南货仓的蛊罐已经拆除,证据保全。西区所有关联点全部封锁。”
“下一步呢?”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“该我上台了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走出维修站。天边刚露白,街角有早点摊开始冒烟。巡逻队在清点缴获物品,一堆带符纹的陶罐堆在角落,像一堆废品。
赤燎走过来汇报:“俘虏押进地牢了,嘴很硬,但招了关键信息。传统联盟和冥界签了暗契,计划分三步:先制造恐慌,再嫁祸给你,最后逼玄烬清洗变革派,他们趁机夺权。”
“果然。”我冷笑,“唱红脸白脸,让我们自己斗。”
玄烬站在台阶上,望着远处魔宫的方向。晨光打在他身上,黑色长袍边缘泛着微光。
他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那枚噬心蛊容器的残骸,暗红色的丝线还在微微蠕动。
“他们想让庆典变成地狱。”他说,“但我会让它变成审判日。”
我握紧魔晶,最新一条系统通知跳出来:“所有应急预案解除,转入战备状态”。
抬头时,他已经在往前走了。背影挺直,一步一顿,像是踩在某种界限上。
城中灯火渐熄,只剩魔宫最高处的灯塔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