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来看。
其中一条写着:“我哥以前在西祠堂值夜,说每到初七就有黑袍人进来烧符,火光一闪,天上就划过一道金纹。”
我手指顿住。
金纹。
和魔窟那天的金光一样。
我没有声张,把这篇标红归档,设为最高保密级别。
傍晚,玄烬来偏殿找我。
他没问活动进展,只站在门口看了眼墙上的投稿热力图。
“民间声音,有时比影卫更快。”他说。
我没接话。
他知道些什么,我不知道。
但他默许了这次行动,还调了两名影卫给我做背景核查支持。这就够了。
深夜,所有人都走了。
我坐在灯下,翻最后一批匿名投稿。
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。
窗外风有点大,吹得符纸哗哗响。
我停下动作。
某一页上,一句话重复出现了三次,位置不同,措辞略有变化,但核心信息一致:
“焚符时,金纹现,门不开,人不散。”
我抽出笔,在旁边写下:
“标记,关联魔窟事件,等待交叉验证。”
然后合上文件夹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是赤燎。
他站在门外,声音压得很低:“西区三条废弃通道复查完毕。有一处地面有灼烧痕迹,残留灵压检测显示,近期有人举行过仪式。”
我站起来,走到门边。
“把位置坐标发给审核组。”我说,“所有涉及‘西祠堂’‘焚符’‘金纹’的投稿,全部拦截初审,转交特别通道。”
他点头,转身要走。
我又叫住他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,“多印五百张麻辣烫券。”
他回头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明天,会有更多人想说话。”
他走了。
我回到桌前,打开抽屉,把那份标记文件放进去。
锁好。
抬头时,看见窗玻璃映出我的脸。
眼睛有点红,但脑子很清醒。
这股热潮才刚开始。
有人想藏的东西,总会有人不小心说出来。
只要我们一直听着。
我拿起下一份稿件。
封面写着:《我在旧矿道送过三年饭,但从没见过雇主长什么样》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纸张边缘有些发黑,像是被火烧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