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西区便民驿站的时候,那张告示还在墙上贴着。纸边已经有点卷了,风一吹就晃。我没碰它,先让旁边卖糖糕的大婶把自家铺子的监控玉简借给我。
她一边递过来一边嘀咕:“这消息来得怪,说食材有问题,可我家糖浆都是今天刚熬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所以才要查清楚是谁发的。”
我把玉简插进随身带的小黑盒——这是技术组按我画的图纸做的简易读取器。画面跳出来,是个戴斗篷的人,左手腕上缠着一圈黑布,动作利落,贴完就走,还特意避开了巡逻队的路线。
我记下时间戳,又调出附近三个信息点的接入记录。问题来了——这个信号不是从魔宫主网发的,但它确实连上了民用广播节点。就像有人拿了个山寨U盘,插进了我们家路由器。
我立刻掏出通讯符联系赤燎。
“查最近三个月所有非制式设备入城登记,特别留意能伪装通讯协议的玩意儿。还有,让技术组今晚必须拆解这个加密方式。”
他回得很快:“明白。你怀疑是厉敖残党?”
“现在还不敢说。”我收起设备,“但能绕开系统直接推送,说明内部有漏洞,也可能有人接应。”
回到宫里时,玄烬正站在投影屏前看数据流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:“查到了什么?”
“人没抓到,但手法很专业。”我把大婶给的影像放上去,“左腕有绷带,可能是旧伤。最关键的是,他们用了非标协议入侵民用频道。”
他眼神沉了下去。
“这事不能只当个谣言处理。”我说,“如果下次他们发的是‘魔尊已死’或者‘边境失守’,城里立马就得乱。”
他没反驳。
我接着说:“我们现在的问题有三个。第一,通讯网络分层太松,谁都能蹭到广播权限;第二,基层没人审核信息来源;第三,出了事反应太慢。等发现不对劲,消息早就传遍了。”
玄烬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就召回边境巡逻队,加强城内警戒。”
我摇头:“不行。这时候抽调兵力,仙界会以为我们怕了,乌岩那边更会觉得有机可乘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封锁,而是升级。”我说,“咱们干脆把这事儿当成一次压力测试,把漏洞全补上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知道他在等我说下去。
“第一步,技术上重建防火墙,所有信息发布走双通道验证。官方信号+生物密钥,少一个都发不出去。第二步,立规矩,起草《公共信息发布管理条例》,谁越权发布,按扰乱秩序论处。第三步,军事上也不能光靠打架,得练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。让赤燎牵头,每月搞一次舆情演练,题目就叫‘全城突然说魔尊爱吃辣条’。”
玄烬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明天早朝就宣布整顿。”
第二天一早,政务厅炸了锅。
几个老吏抱着卷宗不肯签字:“自古以来,魔尊口谕就是法,哪来的条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