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敢出声。
我伸出手:“起来吧。你要真想学,叫一声‘师父’就行。”
赤燎起身,握住我的手,掌心粗糙有力:“师父。”
我差点笑出来,又赶紧憋住。
“第一课。”我拿起锅铲,“摊饼之前,先学会听油的声音。油热到什么程度,面糊下去才会匀。太快会焦,太慢会黏。”
我示范一次,面糊入锅,发出均匀的滋啦声。
“听到了吗?这就是对的节奏。”
赤燎靠近灶台,低头仔细听。
我又拿出一张画好的流程图塞给他:“这是笔记,带回去背。明天同一时间,第二课——鸡蛋怎么打才不会混进壳。”
他接过纸,像接过军令状一样慎重放进怀里。
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,有人低声议论:
“原来做饭也能修行?”
“难怪魔尊一直让她留在宫里……”
玄烬转身离开,脚步很轻,但我注意到他走过门槛时,嘴角动了一下。
像是笑了。
赤燎临走前问我:“下次能教做辣锅吗?玄烬大人最近晚上总说嘴里淡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运动会的后勤餐,由你亲自监督制作。”
他愣住:“我?”
“对,你。”我指着他的鼻子,“首席魔将要是连饭都管不好,怎么带兵?”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重重点头:“遵命。”
厨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我收拾灶台,把剩下的面糊倒进罐子封好。锅铲擦干净,挂在钩子上。阳光从窗缝照进来,落在那张被我救回来的焦饼上。
它现在成了教学道具。
我拿起来看了看,准备下午启明塾上课时给孩子们讲“失败也是过程的一部分”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我以为是赤燎忘了东西,抬头一看,是玄烬去而复返。
他走进来,没说话,径直走到灶台前,拿起我常用的那只酱料刷。
他闻了闻。
“甜辣味。”他说,“比上次少放了三分蒜。”
我一惊:“你记得味道?”
“嗯。”他把刷子放回原位,“你做的每一种食物,我都记得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直到听见远处传来号角声,提醒今日晨练开始。
我系上围裙,重新点火。
锅热了,油开始冒细泡。
我拿起勺子,倒入第一勺面浆。
手腕轻轻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