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兵中尉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:“嗨依!可是……副官阁下,三谷阁下要求的那批‘特选材’,必须在三日内完成粗加工并单独存放。以目前进度……”
松野的目光投向峡谷更深处,那里有几处被崭新篷布单独覆盖的木堆,由三谷带来的直属士兵看守,闲人勿近。
“特选材优先完成。”松野毫无波澜地下起命令,“抽调熟练油锯手和相对健壮的民夫,组成专门小组,集中力量处理。其他作业,为它让路。必要的话,延长作业时间。照明设备也可以启用一部分。”
“嗨依!”工兵中尉领命,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松野叫住他,“告诉监工队,非常时期,用非常手段。我不在乎过程,只在乎结果。
木材,必须按时、按质、按量运出。至于那些‘工具’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下方那些麻木的民夫,“坏了,就处理掉。警告他们!峡谷外面,有的是想进来‘挣口饭吃’的。”
中尉心头一凛,重重顿首:“明白!”
命令被迅速执行。专门小组组建起来,开始对几棵标注了的、格外粗大笔直的“树王”进行切割。
监工队的鞭子和呵斥声更加密集暴戾,不时有民夫被抽打得倒地不起。
一处原木堆旁,两个民夫似乎因为动作太慢发生了争执推搡,旁边的日军监工二话不说,上前用枪托狠狠砸在其中一人头上,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下去。
另一人吓得呆住,立刻被其他民夫默默拖开,空缺的位置马上有新人被驱赶着填补上。
油锯声、呵斥声、鞭打声、树木倒地声、痛苦的闷哼声……
交织成一首残酷而高效的掠夺交响曲,在这与世隔绝的冰雪峡谷里日夜不休地奏响。
翌日,松野重新举起望远镜,镜片后的目光,只落在那些不断增长的原木堆和正在被精细切割的“特选材”上。
至于这交响曲中那些微不足道的、属于“工具”的杂音,则被他彻底过滤了。
效率,是这里的唯一法则;木材,才是唯一的计量单位。
至于鲜血与生命,呵?会有人在意吗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