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境哨所的武警战士如临大敌,枪口对准了我们。
我和“孔雀”扔掉武器,高高举起双手。
“自己人……” “孔雀”用尽最后力气,喊出了约定的识别代码,随后便因失血和疲惫晕了过去。
我被战士们谨慎地控制住,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我看到的是战士们迅速冲上来救助“孔雀”的身影,以及那在晨曦中无比鲜艳、无比安心的——中国国旗。
我们,回来了。
再次醒来,是在国内一家军方医院的病房里。环境安静整洁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。
我的伤不重,主要是脱力和一些皮外伤。“孔雀”肩膀做了手术,躺在隔壁病房,据说已无大碍。
没有鲜花,没有掌声。只有穿着没有标识军装的人员对我们进行了数次严格的、隔离式的询问。我们如实报告了任务经过,交出了“孔雀”拼死带回来的数据存储设备。
一周后,王建国来了。他依旧穿着那身沾着油污的工装,像是刚从修理厂出来。
“任务完成得很好。”他坐在我床边,声音依旧沙哑,“那份数据,挖出了不少藏在阴影里的臭虫。‘静默’行动,成功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我:“苏婧让我带句话,‘谢谢,辛苦了。’”
我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“你的车,报废了。”王建国又说,“组织上会补偿你。另外,这里有一笔奖金,是你这次任务的。”他递过来一张卡。
我没有接,只是看着他:“‘灰狗’背后的人,查到了吗?”
王建国沉默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线头很多,指向几个不同的境外势力和国内的一些败类。斩断了一些,但更大的,还藏在后面。这斗争,远没结束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好好养伤。以后的路,看你自己选。是拿着这笔钱,回去过安生日子,还是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清楚。
他留下那张卡,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,安静的街道,享受着这久违的、用鲜血换来的和平。
拿起床头的那个旧水壶,拧开,里面是护士帮忙灌满的温水。
我喝了一口,水温正好。
安生日子?
我摸了摸手臂上结痂的伤口,想起那硝烟、那鲜血、那在国门外才能感受到的、赤裸裸的弱肉强食。
也想起那在危急关头,来自背后的精准支援,和那面在晨曦中无比安心的旗帜。
有些路,一旦踩上去,就真的回不去了。
我将水壶放下,目光变得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