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内弥漫着硝烟、血腥和一种死寂般的凝固。剩余的几名匪徒被头目的瞬间毙命震慑,一时僵在原地,但手中的枪口依旧死死对准着我,手指扣在扳机上,微微颤抖。他们眼神惊疑不定,似乎在权衡着继续攻击还是撤退。
我半跪在刀疤脸的尸体旁,战术刀上的血珠正沿着血槽缓缓滴落,在寂静中发出“嗒…嗒…”的轻响。肾上腺素在急速消退,后背被手雷冲击波撞到的地方传来阵阵钝痛,肺部火辣辣的。但我握着刀的手,依旧稳定。
不能退,也不能露出丝毫疲态。狼群只有在头狼倒下时才会犹豫,一旦嗅到虚弱,便会一拥而上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呜——嗡——”
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带着特殊频率和穿透力的电子嗡鸣声,毫无征兆地在仓库内响起。声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,又似乎直接钻入耳膜,干扰着人的平衡感和注意力。
那几名匪徒明显受到了影响,有人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,有人皱眉捂住耳朵,瞄准的姿势也出现了瞬间的变形。
紧接着,仓库顶部几盏原本残破、昏暗的白炽灯,猛地闪烁了几下,随即“啪”“啪”几声,接连爆裂!碎片如同黑色的雪花般簌簌落下。
几乎是同时,仓库深处,那两辆黑色越野车的车灯,毫无征兆地自动亮起,刺眼的白光如同两柄利剑,精准地、狠狠地刺向那几名匪徒的眼睛!
“啊!我的眼睛!”
“怎么回事?!”
突如其来的强光致盲让他们瞬间陷入了混乱,有人惊慌地闭眼后退,有人胡乱地朝着车灯方向扣动了扳机!
“砰砰砰!”
子弹打在越野车厚重的防弹玻璃和钢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溅起点点火星,却无法造成实质伤害。
而我,在那电子嗡鸣响起的瞬间,就已经明白了过来。强忍着不适,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,猛地向侧前方一个翻滚,躲到了一台大型龙门吊的钢铁基座后面。
也就在我躲藏的下一秒,密集的子弹“嗖嗖”地扫过我刚才所在的位置。
混乱中,一道身影,如同没有重量的幽魂,悄无声息地从仓库一个极其隐蔽的、堆满废弃电缆的角落阴影里滑了出来。
是“夜莺”。
她依旧穿着一身哑光的黑色贴身作战服,完美地融入了环境。但与之前只在终端后不同,此刻的她,脸上覆盖着一个造型简约、线条流畅的黑色战术目镜,镜片上流淌着肉眼可见的、淡蓝色的数据流。她的双手戴着一双同样黑色的、布满细微传感器的战术手套,右手正灵巧地操控着一个巴掌大小、不断有全息影像浮现的透明控制板。
她的动作轻盈而精准,每一步都踏在枪声和匪徒叫骂的间隙,如同在演奏一曲无声的死亡之舞。她没有携带任何明显的重型武器,只在左侧大腿的枪套上插着一把造型奇特、枪管极细的手枪。
她没有看我,战术目镜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混乱的现场,右手在控制板上快速滑动。
“滋啦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