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龙X3000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在夜幕下的高速公路上疾驰。将苍云山隧道口的战斗与那阴冷的蚀气甩在身后,我心中的波澜却未曾完全平息。刘建业,光翼人,斗篷客……这个世界,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光怪陆离。
右臂的幽蓝纹路依旧传来微弱的嗡鸣,但不再是预警,更像是一种能量宣泄后的疲惫余波。刚才情急之下激发的那道电弧,威力超出了我的预期,也让我对这“烙印”的力量有了更直观、也更警惕的认知。这玩意儿,用起来似乎不怎么挑时候,而且敌我不分的样子。
现在没空细究,救命的零件还在车上。
我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驾驶上,规避着零星的车流,将车速保持在安全范围内的极限。加密终端依旧沉默,与王建国或苏婧都联系不上,看来之前的干扰范围不小。
一个多小时后,西南省中心医院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。深夜的医院依旧灯火通明,急诊部的红灯尤其刺眼。
按照运单指示,我将车直接开到了医疗器械接收仓门口。早已等候在此的医院设备科人员立刻围了上来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。
“是建业精密送来的零件吗?”一个戴着眼镜、像是负责人模样的中年医生急忙问道。
“是的。”我跳下车,拉开货箱门。
“快!快!手术室那边已经催了无数次了!”医生指挥着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那几个密封箱卸下,立刻用专用的推车运往手术大楼。
交接手续简单迅速,对方甚至没多看我这辆带着弹痕和刮擦的卡车一眼,所有心思都扑在了那批零件上。
看着零件被安全送入医院大楼,我靠在车门上,点了支烟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任务,总算完成了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到我旁边停下。车窗降下,露出了刘建业那张儒雅却深邃的脸。他独自一人,王娟不在车上。
“陆师傅,辛苦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和,但眼神在我那布满弹痕的车身上扫过时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“路上不太平?”
我吸了口烟,淡淡应道:“遇到几只拦路狗,收拾了。”
刘建业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细节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“零件及时送到,李老院士的手术应该能顺利进行。这次多亏了你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,这次更加直接地看向我的右臂,“陆师傅,看来你身上,也有些……不寻常的故事。”
我弹了弹烟灰,没承认也没否认:“拿钱办事,刘总不用客气。”
他微微一笑,也不强求,递过来一张质地特殊的黑色名片,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。“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。以后如果遇到……类似今晚这种‘不寻常’的麻烦,或者有什么发现,可以打这个电话。”
我接过名片,入手微凉,材质非金非木。“价钱怎么算?”我故意问道。
刘建业失笑,摇了摇头:“就当交个朋友。我相信,我们以后还会有打交道的机会。”他深深看了我一眼,升起车窗,迈巴赫无声地驶离了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