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,天色未亮。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中型运输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修理厂后门。苏婧跳下车,她同样是一身利落的丛林作战服,背上背着战术背包,眼神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清亮。
“准备好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我拉开车厢门,最后看了一眼我的德龙X3000。它将被拆解后,由部门的特殊渠道运往目标国家,在预设的接应点重新组装。
运输车内部经过改装,除了驾驶室,后面是两排对坐的座椅,“矛头”小队的其他成员已经就位。两名面容冷峻、眼神锐利的壮汉是战术专家,代号“山猫”和“铁砧”;一个戴着眼镜、抱着平板电脑不停记录的中年人是符号学家李文博士;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紧张的年轻女兵是医疗兵,代号“蒲公英”。
互相简单点头示意后,运输车驶离修理厂,汇入尚未苏醒的城市车流,朝着军用机场方向疾驰。
车内气氛沉默。苏婧闭目养神,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某种节奏。山猫和铁砧如同两尊石雕,默默检查着自己的装备。李文博士对着平板上的古老符号眉头紧锁。蒲公英则有些不安地摆弄着医疗包。
我靠在椅背上,感受着车辆行驶的轻微颠簸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出雨林的影像,潮湿、闷热、危机四伏。然后是“血肉教团”那些扭曲的造物,以及那座可能“活着”的遗迹。
这一次,不再是城市巷战,也不是深海潜行。而是完全陌生的自然战场。
未知,往往意味着最大的危险。
但内心深处,那股久违的、面对挑战的悸动,却悄然苏醒。
运输车驶入机场,通过特殊通道,直接开进了一架等待已久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大型运输机腹舱。
舱门缓缓关闭,将外界的光线隔绝。
引擎启动,发出巨大的轰鸣,强烈的推背感传来。
飞机滑跑,抬头,冲入云霄。
目标,东南亚。
任务,“探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