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眼睛一瞪,随即咧开大嘴笑了,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:“只要能让我这老胳膊老腿再利索点,能多喝二十年酒,刀山火海也闯啊!”
就在这时,一个勘探队员慌慌张张跑过来:“巴图大哥!不好了!三号勘探点那边……那边好像有东西!小张他们发出的信号突然中断了!对讲机里全是杂音!”
巴图脸上的醉意和嬉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整个人的气质骤然变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军刀,冰冷、肃杀。他看向我,眼神里是纯粹的、历经战火考验的信任和请示。
“陆师傅?”
我看向黑黢黢的深山,感知力如同潮水般蔓延出去。月光在我脑中预警:“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,频谱与‘彼端’低语有7.3%相似性,存在未知干扰源。”
麻烦,果然从不预约。
我拉开车门,从座椅底下抽出一把看起来像是大型轮胎扳手,实则刻满了隐匿符文的灵髓战具,丢给巴图。
“会用吗?”
巴图接过,掂量了一下,手腕一抖,扳手带着恶风呼啸着转了几圈,精准地停在他手中,仿佛本就是他的武器。“够沉,够劲!比烧火棍强!”
我又从车厢暗格里拿出我的标配风衣穿上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走吧,巴图向导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带你看看,治好伤以后,你要面对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。”
巴图舔了舔嘴唇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兴奋,他把那个酒壶小心翼翼塞进怀里,拍了拍。
“得嘞!陆头儿,您前面请!这山里我熟,保证给您带到位!完事儿了,这壶酒可得归我!”
看着这个前一秒还是酒蒙子,下一秒就进入战斗状态的汉子,我心里默默给西南“朱雀部”的副队长人选,打了个勾。
这家伙,对味儿。
夜色中,我们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,只剩下那辆饱经风霜的冷藏车,安静地停在勘探队的灯火旁,像一个无声的见证者。
新的征途,第一次实战考核,开始了。而我们的巴图同志,显然还没意识到,他即将打开的,是一扇何等波澜壮阔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