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钉子”基地的灯光虽然恢复了，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、被强行“规整”过的味道。每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部分灵魂，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，眼神深处残留着与绝对秩序擦肩而过的惊悸。那台彻底停摆的机器人，如同一个冰冷的墓碑，警示着方才距离毁灭有多近。
“伤亡报告。”我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强行压下精神力过度消耗带来的眩晕感。
“无人死亡，无人失踪。”白戾的声音依旧沉稳，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，“但有七名队员出现不同程度的认知僵化症状，对复杂指令反应迟缓，倾向于重复简单动作……像是，像是被部分‘格式化’了。”
金不换的助手，一个年轻的风水师，脸色惨白地补充道：“基地外围的‘太虚灵璧阵’……被完全同化了，结构变成了绝对对称的几何图形，失去了所有灵效。”
林玥的远程通讯接了进来，她的影像波动得厉害，显然也接收到了基地遭受冲击的混乱数据：“总教官……数据已初步分析。这次规则逆流，并非针对性的攻击，更像是一种……范围性的‘秩序维护’或者说……‘系统清理’。我们发出的探测信号，可能被其判定为需要被‘整理’的异常杂波。”
范围性的……系统清理？我们拼尽心力建立的基地，我们这些人，在“回声”眼中，只是需要被清理的“杂波”？
一股冰冷的怒意，混合着巨大的无力感，涌上心头。但很快，这股情绪就被更强的意志压下。愤怒和绝望解决不了问题，我们刚刚用巨大的代价，换来了无比珍贵的数据和经验。
“我们扛住了。”我看着指挥舱内惊魂未定的众人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，“虽然只是延缓，虽然付出了代价，但我们证明了，它的‘秩序’并非绝对不可抗拒！我们找到了与之周旋的方法！”
我的话让所有人的眼神重新聚焦。是的，我们活下来了！在那种级别的力量下活下来了！
“林玥，集中所有算力，分析这次规则逆流的所有细节！重点是它从出现到消失的完整波形，它与稳定锚力场及‘心火’薄膜相互作用时产生的每一点微妙变化！我要知道它的‘秩序’规则是如何具体运作的！”我快速下令。
“明白！这将是我们理解‘回声’力量本质的关键！”林玥立刻回应。
“金不换，”我转向通讯，“带着你对能量和气机最敏锐的感知，加入数据分析团队。你需要从玄学的角度，找出这股‘秩序’力量的‘节点’和‘流向’。”
“贫道领命！”金不换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白戾，加强基地巡逻和感应，尤其是对队员认知状态的监控。我怀疑‘秩序’的影响有潜伏性和持续性。”我看向如同磐石般的白虎部长。
白戾重重点头：“我会盯紧。”
“另外，”我的目光扫过那台报废的小型稳定锚和布满裂痕的规则结晶，“将这次稳定锚过载和结晶损毁的全程数据，以及‘心火’薄膜构筑的参数，列为最高机密，同步给地球‘龙巢’研发中心。我们要基于这次的经验，设计下一代不仅能够防御，更能……主动适应甚至利用这种‘秩序’力量的稳定锚！”
主动适应？利用？
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是一震。
“总教官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林玥迟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