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元年六月底,袁术派麾下大将纪灵与孙策,统兵五万,进攻襄阳北边的屏障、南阳最南边的三县:山都,邓县和蔡阳。
烈日炙烤着南阳大地,邓县城墙如一道青灰色的巨蟒横亘在平原之上。
城墙上新砌的砖石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明显经过加固加高。护城河被拓宽至三丈余宽,水中倒映着城头林立的旌旗。每隔十步便有一座箭楼,守军盔甲在日光下闪着寒光。
城外十里处,连绵的营寨铺展开来,黑色的“袁”字大旗与“纪”字将旗在中军帐上空高高飘扬,五万大军扎下的营盘连绵不绝,炊烟袅袅升起,与远处城头的肃杀之气形成鲜明对比。
营寨之间,巡逻的士卒往来不绝,甲叶摩擦声、兵器碰撞声、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,透着大战将至的凝重。
中军大帐外,一片空地上摆放着几具简陋的攻城器械,几名士卒正满头大汗地擦拭着云梯上的木刺。
帐前的空地上,纪灵身着重铠,手握三尖两刃刀,面色沉凝地望着不远处的邓县城池,身后跟着数名亲卫将领。
纪灵对身后众将冷笑道:“刘景升倒是舍得下本钱,这三县的城墙都快赶上襄阳了。”
而在他对面,孙策一身银甲,身姿挺拔如松,脸上还带着未脱的少年英气,只是眉宇间萦绕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郁色。
孙策身后,吕范神色沉稳,黄盖、韩当皆是身披玄甲,手按腰间佩刀,眼神锐利如鹰;吴景、孙贲、孙河、朱治等人也都肃立一旁。
孙策麾下的四千江东子弟兵虽人数不多,却个个精神抖擞,尤其是那三百骑兵,坐骑神骏,甲胄鲜明,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。他们身后,五百多名自愿跟随的宾客也都腰挎兵刃,目光灼灼地看着前方。
“邓县、蔡阳、山都三城互为犄角,城墙高厚,粮草充足,刘表这老贼真是下了血本。”纪灵收回目光,声音粗哑,带着几分不耐,“三万大军分守三县,一县一万,摆明了是要固守待援。”
孙策眉头微蹙,沉声道:“襄阳城内还有刘表主力,若我等不能迅速拿下这三县,待其援军赶来,我军必将陷入被动。”
他心中清楚,父亲孙坚当年死于刘表麾下黄祖之手,如今正是为父报仇的绝佳时机,可眼前的坚城,却像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。
纪灵瞥了孙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:“伯符此言不差,只是攻城之事,需得有人勇挑重担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孙策麾下的众人,“邓县与蔡阳由我亲自率军攻打,至于山都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孙策身上,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:“山都守军过万,城防亦是坚固。伯符勇冠三军,不如就由你率军拿下山都,也好为你父亲报仇雪恨。”
此言一出,孙策还未开口,黄盖已然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纪将军此言差矣!山都城高池深,守军过万,我家将军麾下仅有四千将士,骑兵三百,宾客五百余众,这般兵力,如何能攻克山都?还请纪将军重新分派任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