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没有把食盒送过去。
她一个人默默地走回那个被大山称为“家”的小院,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把食盒放在桌上,看着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饭菜,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她知道,自己不该胡思乱想。石生哥对她那么好,救了她,救了大山叔,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。
可是,当她看到石生哥和李家小姐站在一起时,那种天生的差距感,就像一座大山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李家小姐就像天上的月亮,而自己,不过是地上的一粒尘埃。
傍晚,阿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,一进门,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。
没有人回应。
他走进屋,看到阿月正坐在桌边发呆,食盒里的饭菜已经凉了。
“阿月?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阿生走过去,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。
阿月下意识地躲了一下。
阿生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阿月低着头,声音有些闷,“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阿生看着她泛红的眼圈,心里一沉。他不是个迟钝的人,只是不擅长处理这些细腻的情感。他立刻想到了下午在米行门口,李嫣然来找他的那一幕。
他叹了口气,坐在阿月身边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:“今天下午,李嫣然来找我,是想让我做李家的大掌柜。”
阿月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“我拒绝了。”阿生继续说道,“我告诉她,我心有所属,我的世界很小,只能装下我的家人。”
阿月猛地抬起头,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
阿生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心里的那个人,是你。我说的家人,也是你,和大山叔。”
“我留在青石镇,不是为了李家,也不是为了什么权势。只是为了你们。只要能每天看到你,看到大山叔,我就觉得很安心。”
“所以,别胡思乱乱想,好吗?”
阿生的声音,像一股暖流,瞬间融化了阿月心中所有的冰霜和委屈。
眼泪,再也忍不住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但这一次,不是因为难过,而是因为感动和喜悦。
她“哇”的一声,扑进了阿生的怀里,放声大哭。
阿生有些手足无措,只能轻轻地拍着她的背,像哄一个孩子一样。
这一刻,两人之间的那道无形裂痕,不仅被抚平了,反而因为这次小小的误会,变得更加紧密。
“同一时间,千里之外,一处隐秘山谷”
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隼,划破长空,落在一座搭建在悬崖边的木台上。
木台边,一个青衣女子早已等候在那里。
正是柳青。
她取下信隼脚上的竹筒,倒出里面的纸卷,展开一看。
那张画着“幽冥令”草图的纸,让她那双总是冰封如霜的眸子里,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她的手,在微微颤抖。
“主下……”
她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钢铁般的意志和燃烧的火焰。
“来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