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!真当我天魔一脉的大长老被禁,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!”
他色厉内荏的质问道,其实心里却不断的在打退堂鼓。
毕竟在天武广场,林渊一击杀死天幽峰赵无极,这个元丹境长老的余威还在。
可就让他这么放弃天魔峰的一切他又有些不甘心。
入天魔峰已经一百多年,他好不容易等到大长老那个废物私生儿子死了。
又等到参加这次圣渊试炼,被大长老看作继承人的师兄不幸遇难。
终于坐上了天魔峰的大弟子,然而现在眼看他就成为这座天魔峰隐形的主人。
只要大长老一日不被放出来,他就一日是天魔峰最具权威的弟子。
可好日子还没过几天,林渊这个魔神就杀过来了,这让他如何甘心。
林渊的目光,在陈北的脸上一扫而过,随即,便像是看待路边一块顽石般,再无半分停留。
这种极致的无视,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。
陈北心里瞬间被一股无名怒火,压过了心中的恐惧。
虽然他惧怕林渊的实力,但是他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,这里可是天魔峰。
而天魔峰所布置的阵法可不是吃素的。
“布阵!”
他怒吼出声,打算给林渊一点厉害瞧瞧。
“启动九幽锁魂阵!让他知道,我天魔峰不是他想来就来的地方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他身后那上百名弟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立刻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。
他们齐齐将自身的元力,灌注于脚下的山石之中。
“嗡——!”
整座天魔峰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那笼罩着山峰的浓郁黑雾,开始疯狂地翻涌、汇聚,山间那一条条由地煞之气化作的鬼怪虚影,发出了尖锐的嘶鸣,从四面八方朝着山门汇聚而来。
一道肉眼可见的,由无数黑色符文构成的巨大光幕,从天而降,将整个山门区域彻底封锁。
姬玄臣的脸色微微一变,他能感觉到,一股阴冷、粘稠,专门针对神魂的力量,正在这片空间中迅速成型。
“主上,小心!”
他低声提醒,“这阵法能直接攻击神魂,歹毒无比。”
林渊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抬起眼,看着那些在黑雾中若隐若现,由煞气与怨魂凝结而成的狰狞鬼脸,嘴角勾起了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。
随着林渊心念一动,一块漆黑如墨的令牌出现在他的手中。
而随着这块令牌的出现,整个天魔峰的阵法都出现了一丝卡顿,下一刻,整个暴动的阵法就沉寂了下去。
那由无穷煞气与怨魂凝结而成的狰狞鬼脸,在令牌出现的瞬间,便如同遇到了天敌。
哀嚎着缩回了地底的煞脉之中,不敢再露头。
光幕消散,黑雾退去。
阵法中心,陈北脸上的血色,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呆呆地看着林渊手中那枚散发着幽光的令牌,大脑一片空白。
至高圣子令。
他当然认识。
可他无法理解,为什么这枚只存在于传说中,代表着门主继承人身份的令牌,会出现在林渊手中。
这比林渊一指点杀赵无极,还要让他感到荒谬与绝望。
“现在,你觉得,这里还是我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地方吗?”
林渊的声音,平静地响起,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陈北的心口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陈北嘴唇哆嗦着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……”
“跪下。”
林渊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。
陈北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他身后那上百名天魔峰弟子,在听到这两个字时,早已没有了半分抵抗的念头。
武器“当啷当啷”掉了一地,争先恐后地跪了下去,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唯有陈北,还站在那里。
他是大长老的大弟子,是天魔峰的代掌权者,是化灵境九重的强者。
他有他的骄傲。
“林渊!你别欺人太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