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个周六的午后,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棂,在堆满书籍的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凌凡带着他近期所有的“成果”——写满批注的课本、两个学科的“病历本”、那幅巨大的“生命之树”网络图、升级版的时间管理表,以及记录着“压轴题思维火花”和“模型库回顾心得”的笔记本,再次坐在了陈景老先生面前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地提出具体问题,而是将这些资料一一摊开,静静地等待着老先生的检阅。这不仅仅是一次寻求指导,更像是一次阶段性的成果汇报。
陈景没有说话,他扶了扶老花镜,目光缓缓扫过这些凝聚了凌凡近两个月心血的物件。他看得非常仔细,时而拿起“病历本”翻看几页,时而端详那幅纷繁复杂的“生命之树”,手指在那精细到每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表上轻轻划过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。凌凡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紧张。
良久,陈景放下手中的东西,抬起头,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凌凡脸上。那目光不再是往常的温和与鼓励,而是带着一种审视后的深邃与了然。
“凌凡,”老先生缓缓开口,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力,“你做得很好,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”
凌凡心中一暖,正想谦虚两句,陈景却抬手止住了他,继续说道:
“我记得你刚来找我的时候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幼兽,空有蛮力和不甘,却找不到出路。你抓住我给的每一个方法,像抓住救命稻草,拼命地在每一个具体的‘点’上寻求突破——一个知识点,一道题,一个方法。”
凌凡的思绪被拉回到高一那个迷茫而又拼命的时期,不由得点了点头。
“后来,你逐渐找到了节奏,开始在一个个‘点’上取得突破,从学渣到及格,再到中游,乃至跻身前列。那是你‘点的突破’阶段,迅猛,充满锐气,但也难免左支右绌,顾此失彼。”
陈景的目光再次扫过桌上的“病历本”和时间管理表,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。
“但是,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几分,“我从你带来的这些东西里,看到的已经不再是那种零敲碎打的‘点式突破’了。”
他的手指点向那幅“生命之树”:“你开始构建自己的知识网络,试图将散落的珍珠串成项链,这是线的连接。”
他又指向“病历本”和时间管理表:“你系统地查找漏洞,精准地分配精力,将学习视为一个需要全面统筹的工程,这是面的掌控。”
“你不再仅仅满足于解决眼前的一道难题,而是开始思考如何巩固优势,如何弥补短板,如何将不同学科的知识融会贯通。你的视野,已经从脚下的坑洼,扩展到了整片战场的地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