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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6章 第二轮模拟高考:总分预估635,进步显着(1 / 2)

九月十六号,凌晨四点。

凌凡在黑暗中睁开眼睛,第一个念头是:“嗓子疼。”

不是轻微的干涩,是像吞了碎玻璃那种疼。他摸黑下床,想倒水喝,结果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
手背贴上额头——烫的。

发烧了。

偏偏是今天。

第二轮模拟高考,原定于开学第二周,因为凌凡中暑住院推迟到了今天。陈景老师昨晚在群里说:“这次是全市联考模拟,严格按照高考流程,阅卷也是各校交叉。你们会拿到全市排名。”

凌凡盯着墙上的攻坚地图。距离上次模拟考(611分)过去整整四十天。这四十天里,他经历了中暑、住院、调整作息、学习火候、傍晚慢跑……

所有努力,都该在今天检验。

可现在,他的身体在关键时刻,又叛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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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五点,凌凡量了体温:三十八度二。

低烧,但足够让大脑变成一锅粥。他翻出退烧药,犹豫了三秒,没吃——退烧药会让人嗜睡,今天不行。

母亲推门进来,看见他苍白的脸色,吓了一跳:“怎么了这是?”

“有点发烧,”凌凡尽量让声音正常,“妈,给我煮碗姜汤,浓点。”

“还考吗?要不请假……”

“考。”凌凡打断她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必须考。”

这不是逞强。这是他想明白的一件事——高考那天,身体不会保证在最佳状态。你得学会在非最佳状态下,依然发挥出最佳水平。

今天这场带病考试,就是预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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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六点,凌凡坐在书桌前,开始执行“带病作战预案”——这是他住院后制定的,没想到真用上了。

第一步:降温物理手段。

他用凉毛巾敷额头,每隔十分钟换一次。同时小口喝温盐水,补充电解质。

第二步:大脑唤醒程序。

他打开手机,播放一段特殊的音频——不是白噪音,是他自己录的“知识点唤醒词”。每科三十个核心概念,用最简练的语言串联起来,像给大脑做热身操。

“函数三要素……图像变换法则……电磁场右手定则……化学平衡移动原理……”

他闭着眼听,嘴唇微动跟读。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往昏沉的意识里钉。

第三步:身体激活。

他站起来,做了三分钟最简单的拉伸——抬手,弯腰,转颈。每个动作都慢得像慢镜头,但做完后,血液循环加速,额头渗出细汗。

六点三十,他感觉好了一点。

烧没退,但大脑从“混沌”降级到了“朦胧”。够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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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,凌凡背着书包出门。

父亲在门口等他,手里拿着车钥匙——这个货车司机今天特意没出车。

“我送你。”

“不用,爸,我坐公交……”

“下雨了。”

凌凡这才看向窗外——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,不大,但绵绵密密。秋雨带着寒气,对发烧的人最不友好。

他没再推辞。

父亲的车是辆老旧的皮卡,座椅弹簧都露出来了。车里弥漫着柴油味和旧皮革的味道。凌凡坐进副驾驶,系安全带时,父亲递过来一个保温杯。

“姜汤,”他说,“你妈让带的。”

凌凡接过,拧开盖子,热气扑上来,带着辛辣的姜味。他喝了一大口,烫得舌头发麻,但一股暖流从喉咙直冲胃里,然后扩散到四肢。

车发动了。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半圆,世界在模糊和清晰之间切换。

父子俩都没说话。

只有雨声,引擎声,和凌凡偶尔的咳嗽声。

开到一半,父亲忽然开口:“我开车最怕两种天气。”

“暴雨和暴晒,”凌凡接话,“您说过。”

“今天这种雨,也怕。”父亲盯着前方,“不大,但一直下。路面湿滑,刹车距离变长。你看不见远处,只能盯着眼前这二十米。”

凌凡看着窗外的雨幕。

“但雨也有好处,”父亲说,“路上车少,安静。你能听见轮胎压过水面的声音,能专心开车。”

他顿了顿:“发烧考试,就像雨里开车——状态不好,但要更专心。因为你知道,稍一分神,就可能打滑。”

凌凡握紧了保温杯。

车在学校门口停下。父亲没立刻开车门锁,而是转过头,看了儿子一眼。

“凡凡,”他叫了儿子的小名,“今天不用考多好。”

“能考完,就是胜利。”

凌凡鼻子一酸,用力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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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八点,考场。

凌凡坐在靠窗的位置,能听见雨敲打玻璃的声音。他的考号贴在桌角,监考老师在讲台上拆密封袋,试卷传递时的沙沙声像某种仪式的前奏。

发卷前五分钟,他做了最后三件事:

1. 把保温杯放在桌角,姜汤还剩一半。

2. 在草稿纸左上角写下:“今日状态:发烧,目标:完成。”

3. 闭眼,做三次深长呼吸——吸气四秒,屏息两秒,呼气六秒。

这是他从未雨晴那里学来的“考场定心法”。

呼吸不是玄学,是生理调节——深长呼吸能激活副交感神经,降低心率,让大脑从“战斗或逃跑”的应激模式,切换到“冷静思考”的认知模式。

铃响,发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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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文卷摊开的瞬间,凌凡就知道今天不对劲。

不是题难——题其实比上次简单。是他看字的速度慢了,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,每个字都要辨认一下。

第一篇现代文阅读,平时十二分钟能做完,今天花了十八分钟。

时间被偷走了六分钟。

焦虑像小虫,开始往心里钻。

他感觉额头又开始发烫,手心冒冷汗,握笔的手有点抖。

“稳住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,“雨里开车,看眼前二十米就好。”

他不看整张卷子,只看眼前这道题。

不掐总时间,只控制每道题的时间上限——超时立刻放弃,做标记,往后走。

这个策略救了命。

当他放弃纠结一道古诗鉴赏的偏题(已经花了八分钟),果断跳去做作文时,时间还剩五十分钟。

作文题很常规:“韧性与成长”。

凌凡盯着题目,忽然笑了——这题,简直是为他这四十天量身定做的。

他提笔,没有打草稿,直接写。

因为有些东西,不需要构思,是从骨头里流出来的——

“韧性不是永不折断,是折断后知道如何接骨重生。

成长不是一路高歌猛进,是在发烧的早晨依然走向考场,在雨夜里依然相信前方有光。

我这四个月学到的,不是多少公式定理,而是如何在极限处,再往前走一步。

这一步,叫韧性。

这一步,就是成长。”

他写得很快,字迹有点潦草,但每个字都带着温度。

写完最后一个句号时,交卷铃刚好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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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休息,凌凡没去食堂。

他躲在考场楼的楼梯间,坐在台阶上,小口喝剩下的姜汤。

汤已经凉了,但他喝得很慢,像在品尝某种药。

赵鹏找过来时,眼睛通红:“凡哥,我数学最后三道大题……全空了。”

“正常,”凌凡说,“上次你数学只做了三分之二,这次做了四分之三。进步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,”凌凡打断他,“鹏子,你爸刚出院,你这周状态不好,能坐在这里考完,就是胜利。记住我今天说的话——有时候,完成比完美重要。”

赵鹏愣愣地看着他,然后用力点头。

苏雨晴和林天也过来了。四人坐在楼梯上,简单交流了一下——

苏雨晴说语文作文发挥正常,数学压轴题用了新方法。

林天说理综时间还是紧,但比上次好。

赵鹏说他至少每道题都看了,不像上次连看都没看完。

凌凡什么也没说自己的情况。

他不想让任何人担心,也不想给自己找借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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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数学,才是真正的炼狱。

发烧让他的计算能力直线下降。平时心算能解决的步骤,今天必须写出来一步一步推。草稿纸消耗速度是平时的两倍。

更可怕的是注意力波动——

有时候突然清醒,解题如飞。

有时候又陷入昏沉,盯着题目半天读不懂。

凌凡用尽了所有方法:

掐大腿,用清凉油涂太阳穴,深呼吸,甚至在心里默背“火候口诀”——“一看状态,二听反馈,三摸温度……”

当他在一道立体几何题上卡到第十一分钟时,他做了个大胆决定——

放弃。

不是放弃这道题,是放弃“必须做出来”的执念。

他快速写下已知条件,画了个草图,标注能想到的思路,然后跳过去。

这一跳,反而跳出了新天地。

后面三道大题,他竟然做得异常顺畅——也许是因为放弃了最耗时的点,大脑释放了算力给其他题。

最后十分钟,他回头再看那道立体几何。

因为心态放松了,反而一眼看穿了关键——需要做一个辅助线,把空间问题转化成平面问题。

五分钟,解完。

虽然步骤简略,但核心思路全对。

交卷时,凌凡浑身湿透——不是汗,是虚汗。

但他走出考场时,嘴角带着笑。

因为他验证了一件事:在极限状态下,放弃不是懦弱,是战略转移。而好的战略,能让你在绝境中找到生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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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五点,最后一科英语结束。

雨还在下,天色暗得早。凌凡走出考场楼时,腿都在打颤——不是紧张,是体力耗尽了。

父亲的车等在老地方。

他拉开车门坐进去,暖气开得很足。父亲没问他考得怎样,只是递过来一个热水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