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的引擎声在寂静的废品街格外刺耳，赵凯手肘搭在车窗上，指尖夹着烟，眼神像毒蛇般黏在林夜身上。林夜没有后退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帆布包的拉链被他悄悄拉开一道缝，指尖触到了里面的能量干扰器开关。
“赵总倒是挺闲，还能来这种地方‘散步’。” 林夜语气平淡，目光却扫过轿车后座 —— 微弱能源感知捕捉到两团金属能量波动，是藏在座椅下的霰弹枪。
赵凯轻笑一声，弹掉烟蒂：“我不是来散步的，是来帮你‘促成合作’的。老刀这个人，表面硬气，其实最吃‘利益’这套。你以为凭一张图纸和几瓶药，就能让他真心帮你？” 他朝轿车后座抬了抬下巴，两个西装男推门下车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，打开后，里面码着整齐的现金。
“这里是 50 万，” 赵凯说，“只要你让老刀跟我合作，这钱归你，红星机械厂的产权，我也能帮你拿下。条件只有一个 —— 把能源技术的核心配方交出来。”
林夜盯着手提箱里的现金，心脏却沉了下去。赵凯连他找老刀的目的都知道，显然早就监视着维修厂。他故意露出犹豫的神色，指尖在能量干扰器上摩挲：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你之前设圈套让我入局，现在又来谈合作，不怕我反过来算计你？”
“算计我？” 赵凯嗤笑一声，“林夜，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你以为躲得过我的监视？从你租仓库那天起，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。包括你手里那张安全屋图纸 —— 你真以为老刀没跟我通风报信？”
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林夜心里。他想起维修厂角落里那台印着宏图集团标志的对讲机，果然，老刀和赵凯早就有联系。但他没有表露出来，反而冷笑：“既然你什么都知道，还跟我费什么话？直接让老刀反水不就行了？”
“我要的是心甘情愿的合作，不是强迫。” 赵凯靠在车门上，“老刀认实力，更认‘规矩’。你能拿出图纸和药，让他动心；我能拿出更多钱和资源，让他死心塌地。但他最想要的，是能在末日里保住女儿的本事 —— 这本事，只有你能给。”
林夜瞳孔微缩。赵凯竟然连老刀女儿的情况都摸得这么清楚，看来零点组织的情报网远比他想象的更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将计就计：“想让我合作也可以，但我要先看到红星机械厂的产权文件，还要你保证，不再干涉我和老刀的安全屋项目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 赵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，扔给林夜，“产权意向书，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，只要你签字，三天内就能完成交割。至于安全屋项目，我不仅不干涉，还能给你提供特种钢材和发电机。”
林夜接过文件，指尖划过纸上的公章 —— 是宏图集团的正式印章，看起来不像假的。但他没有立刻签字，反而折叠好放进帆布包：“我需要时间考虑，明天给你答复。另外，别再派人跟着我，否则合作免谈。”
赵凯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好，我给你时间。但林夜，你最好想清楚 —— 跟我合作，你能少走很多弯路；跟我作对，你连红星机械厂的门都进不去。” 说完，他挥了挥手，两个西装男收起手提箱，轿车缓缓驶离废品街。
看着轿车消失在路口，林夜才松了口气，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工装。他快步返回老刀的维修厂，集装箱的门还开着，老刀正蹲在地上检修发电机，看到他回来，头也没抬：“赵凯找你了？”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来？” 林夜走进集装箱，语气带着质问。
老刀停下手里的活，直起身擦了擦汗：“我跟宏图集团有过合作，帮他们修过几次装甲车。赵凯昨天就联系我，说要找你谈事，让我别插手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我没跟他说安全屋图纸的细节，也没提你给我药的事 —— 我老刀虽然认钱，但更认‘人情’。”
林夜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。他走到桌子旁，重新展开安全屋图纸：“赵凯想让你跟他合作，还想抢我的能源技术。你怎么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