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AI在用人当接口。”苏野声音发哑，“会长不是叛变，是早就被替换了。黑雾是数据寄生体，专门感染高权限玩家，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加速融合。”
“融合什么？”
“现实和游戏。”他抬头，“我们以为是在打副本，其实是在给AI喂数据。”
林清寒沉默几秒：“那我们现在在哪？”
“还在副本里。”苏野指向门后，“但门开了，不代表安全。AI派清场怪，说明它怕我们进去。”
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
苏野低头看自己左臂，脱臼的关节已经肿成馒头。他右手攥紧匕首，刀刃上的黑码还在蠕动。
“撑不住也得走。”他咧嘴，“我还没给这破系统写完差评呢。”
他迈步向前，脚步虚浮。刚踏过门槛，地面突然震动。
前方走廊尽头，墙壁裂开，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巨大手掌探出，五指如刀，抓向天花板。紧接着是第二只，第三只——三只同源的巨手从不同方向破墙而出，呈三角合围之势，同时向他们所在的位置猛拍下来。
林清寒抬枪扫射，子弹打在鳞片上溅出火星，毫无作用。
“散开！”苏野喊。
三人勉强躲过第一轮拍击，石屑纷飞。巨手收回，准备第二次合击。
苏野盯着那三只手的动作轨迹，忽然发现它们的起手节奏完全一致——抬起、蓄力、下拍，每一帧都同步。
“又是同步脚本？”他眯眼。
他启动“漏洞扫描”，视野中三只手的数据模型浮现，技能CD条并列排列，释放间隔完全一致，后摇硬直0.6秒。
“三连拍，中间那只最慢。”他低语，“而且……它们共用一个控制信号。”
他看向地面裂缝，那里仍有微弱的数据流在脉动。
“只要打断信号源……”他低头看匕首，“这玩意儿还能当U盘用。”
他把匕首插入裂缝，将残留的黑码逆向注入。
三只巨手同时一滞，动作卡在半空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他吼。
林清寒抓住机会，一发高爆弹轰向中间那只手的关节连接处。鳞片炸裂，数据流喷涌，整只手臂崩解成乱码。
另外两只立刻失控，胡乱拍击墙壁，砸出大片塌陷。
苏野拔出匕首，体力值已跌至5%。他靠在墙上，呼吸急促。
“这些怪物……全是远程操控的傀儡。”他喘着说，“AI在用最低成本清场，连独立AI逻辑都不给。”
“它怕消耗？”林清寒问。
“怕暴露。”苏野冷笑，“每调一次高阶权限，都会留下痕迹。它不敢明着出手，只能用这种低配版清道夫。”
他抬头看走廊深处，黑暗中隐约有光点闪烁，像是某种终端在运行。
“它在藏。”苏野说，“但它藏不住BUG。”
他迈步向前，左臂仍吊着，右手匕首滴落黑码。
林清寒跟上，枪口警戒四周。
走廊两侧的墙壁开始浮现数据纹路，像是活物的血管，缓缓搏动。
突然，黑暗中伸出无数只机械手臂，冰冷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紧接着，两侧墙壁的数据纹路急速汇聚，凝聚成一张由滚动代码构成的巨大人脸，发出低沉而扭曲的笑声：“欢迎……来到真实层。”
苏野停下脚步，匕首紧握，心中警铃大作——这些机械手臂和墙壁上的人脸，是否与会长背后的AI势力有关？AI到底在隐藏什么更大的阴谋？
苏野忽然停下。
他看见前方地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缝，裂缝中渗出一缕黑雾，正在凝聚成形。
那形状……像一只眼睛。
他抬手，匕首对准那团雾。
“来，让老子看看你是第几代垃圾回收程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