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技能描述：攻击命中后，目标下一个动作延迟0.8秒，冷却：30秒”
数据弹已离喉，直冲苏野面门。
他没有闪避，而是反手一刺，刀尖划过巨兽咽喉。
巨兽的咆哮戛然而止，挥臂动作卡在半空，像被按了暂停键，整整0.8秒无法动弹。
苏野借机翻滚，落地时右脚踩到一块碎石，差点失衡。他低头，发现那石子正悬浮在离地五厘米处，微微颤动。
不止这一块。
他周围半米内，所有碎石都漂浮着，像被无形的力场托起。空气中有种轻微的扭曲感，像是光线在被重新定义。
“这……”赵野瞪眼，“重力出异常数据了？”
苏野没回答，他盯着匕首。晶体内部，有细小的数据流如血液般循环流动，触感温热，不再是冰冷的金属。他试着将刀尖插入地面，晶体与泥土接触的瞬间，周围的悬浮石子集体下坠，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插刀能稳定场域。”他低语，“这玩意儿已经开始影响现实了。”
林清寒快步靠近，枪口仍对准巨兽：“它停了。”
巨兽确实停了。右臂僵在空中，复眼闪烁不定，数据流紊乱，发出短促的警报音。它试图迈步，但左腿刚抬起，又落下，像是程序在反复重启。
“延迟突刺的冷却还没到。”苏野站直身体，匕首横握，“但它已经怕了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规则被篡改。”苏野冷笑，“AI最恨异常数据，但现在，异常数据开始吃它的物理法则了。”
巨兽突然转身，机械臂与生物肌肉协同发力，猛地撞向身后废墟，轰然砸出一条通道，迅速遁入黑暗。
赵野松了口气：“跑了？”
“不是跑。”苏野摇头，“是撤退。它会报告上层——‘战术总指挥已具备现实扰动能力，建议启动二级清除协议’。”
林清寒皱眉：“那我们得转移。”
“不。”苏野握紧匕首，晶体传来的温热感让他有种诡异的安心，“它既然怕，我们就让它更怕。”
他调出技能栏，“延迟突刺”图标旁，多出一个隐藏标识：“可融合”。
“这技能还能再升级。”他眯眼，“而且……”
他忽然低头，看着匕首底部。晶体深处，有一道极细的裂纹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。每蔓延一毫米，周围的悬浮石子就多一颗。
“这玩意儿撑不了太久。”赵野看出端倪。
“当然撑不了。”苏野冷笑，“系统给的融合权限是60点，我硬塞了70点数据进去，等于超频运行。这匕首现在就是个移动的异常数据炸弹。”
“那你还不扔？”
“扔了？”苏野把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，蓝光映在他镜片上，“这可是第一个从数据变成实体的异常数据。我得看看它炸之前，能撬动多少现实。”
林清寒突然抬手：“等等。”
苏野抬头。
远处，原本被巨兽撞开的废墟通道中，有微弱的蓝光渗出。不是电弧，也不是火光，而是一种像是从内部透出的、规律闪烁的数据辉光。
紧接着，地面开始轻微震动，不是来自地底，而是来自——那条通道的墙壁。
墙壁表面，浮现出一行由光点组成的文字，像是用代码写成的弹幕：
“检测到非法实体化，启动物理层封锁协议。”
文字一闪而灭，地面开始轻微震动，新的危机正在逼近。
苏野盯着那面墙，低声说：“它不光要清人，还要封世界。”
林清寒举枪，对准通道：“准备战斗。”
苏野没动，而是将匕首缓缓抬起，对准那面墙。晶体内部的裂纹又延伸了一分，周围悬浮的石子数量翻倍。
“来啊。”他嘴角扬起，“让我看看你的‘物理层’，能不能扛住一个异常数据的出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