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术终端的震动戛然而止,像是被掐住了喉咙。苏野盯着屏幕上凝固的警告框:“终焉逆战已脱离副本逻辑,进入自由数据流模式”。没有刷新,没有崩溃,系统干脆装死。
他冷笑一声,把模块插进终端侧槽。蓝光顺着接口爬上来,像电流咬住了锈蚀的齿轮。模块启动自检,反馈出一段异常数据包——不是来自副本,也不是影蚀协议,而是一封邮件。发件人字段空白,标题栏只有一行字:你听见深渊的呼唤了吗?
终端无法解析来源IP,时间戳却跳出了个荒谬的数值:2048年12月31日23:59:58。比《天启》全球上线还早两秒。
“哈。”苏野扯了扯嘴角,“这破机制能告到策划破产。连穿越时空都当彩蛋埋?”
他点开邮件正文,全屏只有一句话,字体是默认的系统黑体,没有字号、颜色、间距设定,甚至连换行符都没打。纯粹的文本,像被复制粘贴进数据库的废料。可当他第三次刷新页面时,眼前一黑,出现奇怪字符,接着弹出声音提示“神殿…在数据底层…BUG是钥匙…你不是入侵者…是归人…”。
苏野抹了把血,镜片上的蓝光开始规律闪烁,频率与刚才的语音残波同步。他调出地图界面,将模块残留的共振波形反向投射,坐标锁定在北纬39.9,东经116.4——原北京地坛遗址地下。同时,他再次调出联盟频道,查看“回声”最后信号坐标的情况,确认那孩子确实被数据吞噬,连缓存都没留下。
苏野关掉频道,新建一条加密指令。
“全员留守,启动‘反规则之眼’防御协议。若我24小时未归,销毁所有共享权限。”
他按下发送,随即切断终端网络连接。
手环震动了一下,自动进入离线模式。
镜片蓝光稳定下来,像是进入了某种高敏待机状态。
他站起身,把最后一枚“逻辑重构模块”塞进战术包夹层,顺手检查了虚空战靴的能量条——17%。
够走一段路,但撑不了突袭。
他走向基地后门,通道尽头是废弃地铁的维修隧道。
墙面剥落,露出锈蚀的钢筋,地上散落着断裂的电缆。
他抬脚踩上去,靴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,像素光边一闪而逝。
“这破靴子续航比共享单车还短。”他嘀咕着,“等这事完了,我得给策划寄刀片。”
隧道深处漆黑一片,战术手电的光束照出去不到五米就被黑暗吞没。潮湿的空气裹挟着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,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低沉嗡嗡声,像是某个巨大的机器正在地下沉睡。他没开灯,而是启动了“BUG窃取”的被动监测模式。镜片边缘浮现出淡蓝色的数据流,像雷达波一样缓缓扫过四周。
三分钟后,系统提示:“检测到微弱数据潮汐,方向:正前方,频率与“遗嘱缓存”残波匹配度87.3%”
他停下脚步,从战术包里抽出一段废弃的光纤线,一头接在终端输出口,另一头插进墙上的老式网络接口。
这是他从报废基站拆下来的野路子,理论上能绕过AI防火墙,直连城市底层数据管道。
光纤亮起幽蓝的光。
终端开始自动抓取流经的数据碎片。
大部分是乱码,但其中一段重复出现:
“……神殿……不可入……凯伦已逝……钥匙在归人手中……”
他拔掉光纤,收起终端。
“归人?”他冷笑,“我现在连社保都没交,你说我是原住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