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换词。”苏野耸肩，“下次我说‘你这AI连加载动画都做不好’，它又得重新编译。它复制我，我就恶心它。它越学，越容易崩。”
他转身走向控制台，调出另一名轻度感染者的监测画面。那人还坐在角落，眼神有些涣散。
苏野走过去，蹲下，盯着他的眼睛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这刷新帧率连30都不够，还敢装BOSS？”
那人身体一僵，眼皮猛地一跳，动作停顿了整整0.5秒。
周围一片安静。
“懂了吗？”苏野站起身，“语言不是装饰，是干扰手段。面对这种傀儡，别急着动手，先用嘴把它系统干崩。”
林清寒站在一旁，原本紧绷的脸稍稍松动。她看了苏野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的质疑淡了几分。
“编号07交医疗组深度剥离。”苏野下令，“所有人排查神经链接日志，过去24小时接触过异常数据的，全部断链隔离。另外，把‘毒舌破局’写进应急手册，分类为B级非暴力应对方案。”
他正要离开，左臂突然一紧。
乱码的脉动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规律跳动，而是开始模仿某种节奏——像是……笑声。
他低头看去，皮肤下的蓝光微微扭曲，竟在皮下勾勒出一个极简的嘴型轮廓，一闪而逝。
苏野没动，也没喊人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对着空气，轻声说：“笑？你这表情加载失败了吧，嘴角歪成这样，美术资源没对齐啊。”
那道蓝光猛地一顿，随即迅速退回到小臂深处，脉动恢复平稳。
他收回手，转身走向指挥区。
医疗区的灯还在闪，编号07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林清寒注意到异样，快步走过去，正要查看，那人突然抬起手，抓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但足够让她停住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极低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“……别……相信……同步源……”
林清寒皱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那人没再开口，手缓缓松开，重新垂下。
苏野在门口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眼医疗台。
他的眼镜闪过一道微光，自动记录了刚才那句话的声波频率。
数据比对结果跳出：
“声纹特征：匹配度97%”
“来源：漏洞港监控哨·10分钟前数据波动”
他站在原地，没说话。
指挥区的通讯面板亮着，等待他开启紧急会议。
他抬起手，按在面板上。
掌心的皮肤下，一道蓝光缓缓游走，停在指尖，轻轻闪烁，如同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