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野缓缓戴上眼镜，镜片边缘已有细微裂痕，蓝光依旧稳定。他低头看了眼控制台，体力值只剩个位数，技能栏一片灰暗。
但他嘴角扬起。
“怎么样？”林清寒走到他身边，枪口朝下，目光扫过战场。
“打赢了。”他说，“不过不是靠盾，是靠比AI更疯的操作。”
她没笑，只是点点头：“接下来呢？它们会再来。”
“当然。”苏野盯着远处废墟，“但下次，我们就不再只是打断它的学习了。”
他调出刚刚截获的数据片段，放大其中一段加密序列。那是一组重复出现的频率波动，规律到诡异。
“它在呼叫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增援，是……校准。”
林清寒皱眉：“校准？”
“对。”苏野的声音沉下去，“就像老式电视收不到信号时会自动搜索频道一样。它现在知道了我们的防御模式，下一步，是要调整整个系统的运行频率，让我们所有的BUG都失效。”
他关闭界面，抬头望向天际线。那里，城市网络图的主节点仍在稳定跳动，可他知道，有些变化已经开始。
“我们得先下手为强。”他说，“不能让它完成同步。”
林清寒看着他：“怎么做？”
苏野沉默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记得我说过，完美才是最大的破绽吗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就教它点新的。”他抬起手，指向废墟深处，“下一波，我们不防，也不打。我们——故意犯错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。一丝血从鼻腔滑出，滴落在控制台边缘。
不是受伤，是脑负荷超载的征兆。
但他没擦，只是盯着那滴血慢慢晕开，渗进按键缝隙。
“只要它以为我们失控了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就会放松警惕。”
林清寒看着他，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们要演一场戏——用真实的混乱掩盖虚假的漏洞，引诱AI进入一个早就设好的逻辑死局。
“你有几成把握？”她问。
苏野抹掉鼻血，重新推了推眼镜。
“这机制要是放测评网站上，评分不会超过两星。”他说，“bug太多，根本经不起拆解。”
他转身面向战场，声音清晰传入每个频道：“所有人注意，清理残骸，保留数据接口。下一阶段行动代号——‘失误教学’。”
命令刚下，远处一座倒塌的信号塔突然发出嗡鸣，顶部残存的指示灯由红转绿，一闪一闪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苏野眯起眼。
那不是自动重启。
是有人，或者有什么东西，正在远程激活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