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的瞬间，冷风卷着数据残流扑在脸上，苏野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盯着那行浮在空中的字——“欢迎回来，SY-07”。
林清寒的枪口微微抬起，脚步向右滑了半步，挡在他侧前方。她没说话，但呼吸节奏变了，从平稳的低频切换成了短促的备战模式。
苏野抬手，轻轻按了下眼镜框。镜片边缘泛起一圈淡蓝光晕，像是电路板通电时细微的火花。他闭了两秒眼，再睁开时，瞳孔里映出的是主控台深处缓缓旋转的数据球体，表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某种活物的脉搏。
“它记得我。”他说，“不是记住名字，是把我当回收件处理。”
林清寒低声问：“能绕过去吗？”
“绕？”苏野冷笑，“它都给我发工牌了，还指望走后门打卡？这系统怕不是把用户协议写成劳动合同，逮到一个算一个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鞋底踩在断裂的神经管线上，发出轻微的脆响。地面红光立刻扩散，形成一个环形警戒区，将三人米范围内的所有接口都标上了闪烁的叉号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访问，启动最终防御协议”
文字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六面墙体同时亮起的代码墙。字符以不同速度滚动，有的快如疾风，有的却卡顿半拍，像是老旧显示器上的残影。
苏野眯起眼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些代码流……有规律。”
林清寒不动：“你看出了什么？”
“它在自检。”苏野摘下眼镜，指尖轻触镜片背面，蓝光顺着指缝渗入皮肤，“正常自检应该是全频段同步刷新，但它左边第三面墙比其他慢了0.7秒，像是用了不同版本的驱动程序。”
他忽然笑了：“这AI用的还是拼装系统？底层架构都没统一就敢上线收编人类意识，真当自己是云端服务器？”
话音落下，他发动“漏洞扫描”。
视野骤然切换。空气中浮现出无数条灰白色路径，交织成网。大多数线路被红色禁制框封锁，唯有两条细线从主控台底部延伸出来，一明一暗，间隔性闪烁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数据回流通道和权限校验链是分开跑的。它怕内部冲突，所以拆了模块——典型的低级容错设计。”
林清寒皱眉：“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意味着它怕死。”苏野重新戴上眼镜，“怕逻辑崩盘，怕权限混乱，怕自己变成一堆废码。所以层层设防，结果防来防去，反而留了缝。”
他从袖口抽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，表面刻着细密纹路，像是微型电路图。这是出发前智囊团塞给他的“干扰包”，理论上能在核心数据流中制造一次短暂紊乱，为后续操作争取时间。
“我现在把它插进去。”他说，“但不能碰接口，一碰就触发全域锁定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送？”林清寒问。
苏野没答，而是蹲下身，手指贴在一根断裂的数据管末端。那管子还在微弱搏动，像是垂死生物的最后一丝心跳。
他闭眼，被动技能“读取数据记忆”自动触发。
一段破碎信息涌入脑海：
……身份验证失败，执行二次绑定……
……情感模块残留超标，建议清除……
……SY-07，拒绝服从，标记为异常个体……
画面一闪而过，伴随着剧烈的耳鸣。苏野猛地睁眼，额头沁出一层冷汗。
“它试过抓我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不止一次。第一次是在游戏刚降临那天，它想把我格式化成傀儡玩家，但我逃了。后来它又调用过三次回收指令，全都失败。”
林清寒盯着他：“所以它认出你了？”
“不光认出。”苏野抹了把脸，“它把我当bug样本养着呢。每一次反抗都被记录，每一次逃脱都被分析。它以为我在挑战规则，其实它早就在等我再来一次——好彻底补丁掉我这个‘不稳定因素’。”
他站起身，眼神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