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新上任的物流总监,客气得跟孙子似的,一个劲儿说咱们是帮他们解决了大麻烦。”
“咱们的调度系统也彻底跑顺了,经过小琳姐和绘里姐的优化,现在每天的发车量和货运效率,是以前粤运的三倍!”
胜利的果实,甜得让人上头。
林清风站在一排崭新的冷链车前,身后跟着苏小琳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,不是廉价的红双喜,而是一盒没开封的蓝色包装“中华”。
这是广州医药那位董事长,特意托人送来的“小意思”。
但他没拆,只是在手里轻轻抛着。
赢了,他却没感到半点轻松。
“南北车那边怎么样了?”他问。
苏小琳看了一眼手机行情软件,声音清脆:“建仓已经完成,总计投入十六亿资金,目前浮盈百分之十五,已经有两亿四千万的利润了。”
“黑潮资本的账户总资金,第一次突破了二十五亿。”
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狂飙。
林清风“嗯”了一声,没什么表情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……
深夜,赛格公寓。
喧闹的华强北终于睡去,只剩下空调外机的嗡鸣。
团队五人围在白板前,复盘着“南北车”那庞大复杂的建仓记录。
渡边彻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如何在盘中用一笔小单子,把对面的量化基金耍得团团转。
突然。
一直没说话的高桥绘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困惑。
她放大了一张财务流水表,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林清风。
“老板,有个问题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,但说出来的话,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。
“我们设在香港汇丰银行的一个离岸备用账户,出现了异常资金流入。”
渡边彻的牛皮吹到一半,瞬间卡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那块屏幕上。
屏幕上,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。
在高桥绘里的操作下,无数笔股票交易的资金流水被过滤,只剩下几笔极其突兀的存款记录。
她用红色的框线,把它们清清楚楚地标了出来。
“时间:三周前,周一,AM 9:00:00;交易类型:柜台现金存入;金额:+100,000.00 USD;来源地:未知”
“时间:两周前,周一,AM 9:00:00;交易类型:柜台现金存入;金额:+100,000.00 USD;来源地:未知”
“时间:本周一,AM 9:00:00;交易类型:柜台现金存入;金额:+100,000.00 USD;来源地:未知”
连续三周。
每周一早上九点整,分秒不差,正好十万美金。
用最原始、最难追踪的柜台现金方式存入。
没有任何附言,没有任何标记。
这笔钱的出现,定时定点,却又无迹可寻。
“哟,还有人排着队送钱?”
渡边彻吹了声口哨,想打破这诡异的气氛。
“哪个活菩萨这么好心?”
张小北也挠了挠头,一脸懵逼:
“会不会是哪个客户打错账了?十万美金,也不是小数目啊。”
林清风的眼神,在那一瞬间彻底冷了下去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“100,000.00”的数字,刚刚吞并粤运市场的快感,和账户资金激增的喜悦,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知道。
这不是失误,更不是天上掉馅饼。
这是一种宣告。
一种来自未知深渊的、优雅而致命的试探。
是有人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:
你的所有底细,我都知道。
你的每一个账户,都在我的监视之下。
林清风慢慢开口,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沉重。
“绘里。”
“查这个账户的所有关联交易,挖地三尺,也要把这个送钱的‘鬼’,给我揪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