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目标,比那要大得多。”
“是联系汇率制度。”
“她要从根本上,摧毁香港的金融体系。”
话音落下,整个套房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攻击一个城市的金融市场,和攻击一个地区三十年赖以生存的根本货币制度,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。
前者是抢劫。
后者,是战争。
就在所有人因为这个过于庞大的目标而感到窒息时,一阵尖锐的、高频的警报声,从角落里张小北的电脑上传来!
“滴滴滴滴——!”
那不是黑客攻击的警报。
“老板!”
张小北猛地回头,脸色惨白。
“不是技术问题!是舆情!全球范围的舆情攻击!”
他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屏幕投影到巨幕上。
屏幕上,一个又一个全球顶级财经媒体的LOGO亮起。
彭博社:《香港的黄昏:联系汇率制度已成明日黄花?》
——作者: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,保罗·克鲁格。
路透社深度分析:《亚洲金融的脆弱一环:为何说香港正在失去未来?》
——作者:前美联储理事,凯文·沃什。
《金融时报》头版头条:《一个时代的终结:我们该如何告别香港的金融奇迹》
——作者:知名对冲基金经理,吉姆·查诺斯。
《华尔街日报》……
一篇,又一篇。
不同的媒体,不同的作者,不同的分析角度。
但核心论点,惊人的一致——全面、系统、深度地唱空香港!
整个西方主流财经舆论界,在同一时间,对香港发起了饱和式攻击!
Daniel看着屏幕上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,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这些人……怎么可能被同时说服……这背后需要的力量……”
他不敢想下去。
这不是钱能办到的事了。
这是一种能调动全球顶级智库和舆论资源,发起认知战的恐怖力量。
他们之前那套舆论战,跟眼前这个比起来,粗糙得可笑。
“绘里。”
林清风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所有人的震惊。
“在。”
“解密U盘。”
高桥绘里走到桌边,拿起那个深蓝色的U盘,插入自己的设备。
三秒钟后,巨幕上的新闻页面被强制关闭。
一张高分辨率的女人照片,占据了整个屏幕。
照片的背景是纯白色,那个女人也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,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。
她的五官很精致,皮肤白皙,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但那双眼……
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不带任何属于人的情绪。
没有藤原的狂,没有渡边彻的野,什么都没有。
那双瞳孔只反射着光,却不透出任何东西,也看不进任何东西。
她就是三岛樱子。
就在所有人被这张照片震住时,套房里那部几乎从没响过的内线座机,突然响了。
“铃——铃——”
刺耳的铃声,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,每个人的神经都跟着绷紧。
所有人都看向那部电话。
苏小琳稳了稳心神,走过去,在铃声响到第三下时,拿起了听筒。
“喂?”
听筒里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没有电流的杂音,没有人的呼吸声,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绝对的、令人心慌的死寂。
“喂?请问是哪位?”苏小琳又问了一句。
依旧是死寂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,她抬起头看向窗外。
林清风不知何时,已经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他的目光穿透了夜色,穿透了维多利亚港粼粼的波光,直直地射向对岸那座与国金中心遥遥相望的、香港最高的建筑——环球贸易广场。
ICC的顶楼,一整片办公区,此刻正灯火通明。
就在苏小琳拿起电话的那一刻。
那片灯火通明的办公区,正对着他们的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,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身影缓缓地将办公室的百叶窗,完全拉开。
她就站在那里,手里端着一杯红茶,隔着整片海港与林清风对视。
她没有用望远镜。
但林清风清楚,她看见了他。
他也看见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