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边彻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，正优哉游哉拿着手机直播的赵晓冉。
“大小姐，轮到你了！”
赵晓冉直接把手机镜头对准自己，脸上挂着那副“老娘天下第一”的笑容。
“家人们！看到那个代码了吗？00005，汇丰控股！”
“本小姐现在心情不好，看它不顺眼。来，上链接！”
“我现在就下单，十个亿！买它！”
“我今天倒要看看，谁敢砸我榜一大哥的盘！”
随着她在直播间的一声吆喝，渡边彻这边的操作同步跟进。
数亿资金化为庞大的买盘，狠狠地冲进了股市！
砰！
汇丰控股的股价，在底部突然拉出了一根笔直的、巨大的阳线！
这一幕，通过直播信号，传到了无数正在绝望中割肉的散户眼里。
“卧槽！那是谁？神仙下凡啊！”
“有救了！有大资金进场救市了！”
“是内地的援军！听口音是京城那边的！我们有救了！”
原本绝望的市场情绪，被这几根蛮横的阳线，瞬间提振！
散户开始跟风，机构开始空翻多。
恒生指数那根绿得让人发慌的K线，竟然奇迹般地止跌，甚至开始翻红！
整个上午。
多空双方在7.85的汇率线和两万三千点的指数关口，反复绞杀。
每一秒钟，都有上亿的资金在交易中被消耗。
这是一场真正的，消耗巨额资金的残酷博弈。
谁先退缩，谁就彻底溃败。
……
下午四点。
收盘的钟声终于敲响。
套房里，所有人都脱力地瘫倒在椅子上。
渡边彻的手指已经抽筋了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Daniel满头大汗，那件昂贵的衬衫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。
就连赵晓冉，此刻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劲儿，歪在沙发上不想动弹，嘴里嘟囔着“打赏打得手都酸了”。
这一仗，太惨烈了。
虽然守住了。恒指翻红，汇率也没破7.85。
但高桥绘里报出的数字，让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“今日消耗资金……”
“两百三十亿港元。”
不到一天，五百亿的资金，将近一半，没了。
这胜利，烫手。
“对方的资金量太大了……”Daniel声音干涩，“按照这个消耗速度，我们最多……再撑一天。”
“要是明天她再加大力度……”
大家都沉默了。
刚刚燃起的胜利喜悦，荡然无存。
这就是跟六千亿美金这种体量的对手作战的绝望感。
你拼尽全力的反击，在人家眼里，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消耗。
林清风站在窗前，看着收盘数据。
他的脸上没有笑容，也没有恐惧，只有深深的凝重。
他指着屏幕上一笔在收盘前一秒钟，突然出现的期指大单。
那是两万张空单。
没有任何掩饰，这是在向我们宣战。
“她没用全力。”
林清风的声音很低，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。
“今天投入的，只是她的一部分力量。”
“她在试探我们的实力。”
就在这时。
秦知一直拿在手里的平板电脑亮了。
她看了一眼上面的情报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“清风。”
“刚截获的消息。”
“三岛樱子在收盘后，打了一个越洋电话。”
“打给谁？”林清风问。
秦知抬起头，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惊恐。
“根据唇语分析，她在呼叫一个代号。”
“秃鹫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Daniel手里的杯子“啪”的一声摔碎在地板上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秃……秃鹫？！”
“那个专门狙击陷入危机的主权经济体的……保罗·辛格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