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。
葵青码头。
全球最繁忙的货运港口之一,此时却一片死寂,听不到任何机器的轰鸣。
上百台巨大的桥式起重机,庞大的轮廓融入黑暗,在夜色中静默地矗立,一动不动。
海风吹过,卷起一股铁锈和柴油混合的冰冷味道。
码头的入口闸门前,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
近百名穿着统一黑色制服,手持防爆盾和橡胶棍的安保人员,排成三道人墙,死死地封锁了入口。
他们是三岛财团通过外包公司雇佣的专业安保,很多人都有过纪律部队的背景,眼神凶悍,动作标准。
为首的,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,他嘴里叼着烟,态度嚣张地对着面前几个试图冲关的货车司机吼道。
“都他妈给我滚远点!”
“说了,系统故障!码头无限期关闭!”
“谁再敢往前一步,老子打断他的腿!”
货车司机们敢怒不敢言,他们背后,是上千个等着进港拉货的家庭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对峙的宁静。
七八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商务车,以一种蛮横的姿态,直接冲到了安保人墙的面前,车头几乎顶在了防爆盾上。
车门“哗啦”一声被拉开。
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,身材精悍的男人,从第一辆车上跳了下来。
他手里,拎着一根半米长的实心钢管,钢管在路灯下泛着森冷的光。
正是龙四。
他身后,跟着下来二三十个同样打扮的年轻人,一个个神情冷漠,手里都拎着家伙。
刀疤脸安保队长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龙四。
“哪条道上的?”
“坏了规矩,想来码头搞事?”
龙四没理他,只是把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掂了掂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刀疤脸,看向他身后那些紧闭的闸门。
然后,他指着刀疤脸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给你三分钟。”
“带着你的人,滚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这儿,归黑潮资本管。”
刀疤脸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狂笑起来。
“黑潮资本?什么玩意儿?卖股票的想来抢地盘?”
“小子,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
他把嘴里的烟头往地上一吐,用脚尖碾灭。
“兄弟们,给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瘪三,松松筋骨!”
话音未落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龙四动了。
他没有多余的废话,手里的钢管带着破风声,直接、凶狠地砸在了刀疤脸面前的防爆盾上!
巨大的力道,让那个一米八几的壮汉连退了三步,手臂一阵发麻。
“动手!”
龙四一声低吼。
他身后的兄弟们,带着凶悍的气势,朝着人墙猛冲上去。
“哐!当!砰!”
铁棍与盾牌的剧烈撞击声,在空旷的码头上疯狂回响!
三岛的安保团队虽然训练有素,但他们面对的,是一群真正从街头血战里杀出来的亡命徒!
龙四的人,没有防守,没有章法,每一击都是朝着对方最脆弱的关节和头部去的。
狠!准!不要命!
场面直接失控。
一个安保刚举起橡胶棍,就被两个黑衣人左右夹击,一人抱住他的腰,另一人的钢管直接砸在他的膝盖上,让他惨叫着跪倒在地。
就在双方陷入混战的时候,谁也没注意到。
一个身影,悄无声息地从侧面的阴影里窜了出来。
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。
他没有用武器,只是用最简单的拳、肘、膝。
一个安保刚要挥棍偷袭龙四的后背,那个身影已经闪到他侧面,一记精准的肘击,狠狠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!
那名安保连哼都没哼一声,白眼一翻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紧接着,身影一矮,躲过另一根扫来的橡胶棍,顺势一个贴山靠,撞进对方怀里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。
第三个安保,被他一记膝撞顶在胸口,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。
一分钟。
放倒了三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