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离地还有三四米高。
龙四带着五六个手持铁棍和土制燃烧瓶的兄弟，接二连三地跳了下去。
落地、翻滚、起身，一套动作快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。
“干死他们！”龙四一声怒吼，抡起铁棍就朝那群持枪的死士冲了上去。
这是一场冷兵器对热武器的野蛮肉搏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停机坪。
“老板！进度条90%了！”高桥绘里尖叫，“还有三十秒！”
林清风看着画面里，龙四被人一枪托砸在脸上，鲜血糊住了眼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龙四！别管人！炸塔！炸塔啊！”
画面里，龙四听到了嘶吼。
他吐出一口血沫，完全不顾那个正拿枪指着他脑袋的死士，猛地扑向旋转的雷达基座。
“去你妈的！”
龙四手里那瓶用威士忌瓶做的燃烧瓶，狠狠砸在雷达的精密电路上。
轰——！
火焰腾起。
可那雷达还在转，数据还在传输！
“没用！军用级防护！”张小北绝望地喊道，“95%了！”
龙四看着那团火，眼珠子血红。
他一把抱住旋转的雷达天线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把手里的铁棍狠狠插进了齿轮组里。
“给老子……停下！！”
吱嘎——！
一阵金属拧成麻花的怪响。
高速旋转的齿轮咬断了铁棍，却也被这股蛮力卡住了。
紧接着。
另一架直升机上，又跳下来一个人。
是渡边彻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上去，怀里抱着一个黑色背包，里面是他从工地上搞来的工程爆破雷管。
“都闪开！”
渡边彻大吼一声，直接冲进火海，把背包塞进雷达基座的缝隙。
拉开引信，转身飞扑。
轰隆——！！！
一声巨响，震彻维多利亚港。
一团巨大的火球在ICC楼顶升起，那个伪装的发射装置，在爆炸中被撕成了碎片。
金属残骸带着火光，四散坠落。
与此同时。
国金中心套房里，那个已经跳到99.9%的血红色进度条，猛地一颤。
卡住了。
然后，立即灰了下去。
“连接中断”
“数据恢复中……”
“停了……停了！”
高桥绘里瘫坐在椅子上，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所有的警报声，瞬间消失。
房间里，死寂一片。
只有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林清风脱力地靠在椅背上，冷汗湿透了衬衫。
他看着巨幕上那团燃烧的火光，手还在发抖。
赢了？
不，只是在这场疯狂的赌局中，暂时保住了命。
就在这时。
总统套房那扇还没修好的大门，传来了整齐沉稳的脚步声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，人未到，势先至。
林清风强撑着站起来，转过头。
门口。
一个穿着唐装，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老人，迈步走入。
他身后，苏决、赵一凝、秦知三位师姐并肩而立，神情肃穆。
李建华。
这位曾经的资本教父，脸上没有一丝笑意，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里，全是审判的味道。
他扫了一眼满屋狼藉，最后目光落在林清风身上。
“闹剧，该收场了。”
李建华的声音不大，却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“师傅……”林清风低下头。
李建华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对面冒烟的大楼，冷哼一声。
“那女人已经疯了，不能再留着过年。”
他转过身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，上面是年轻时的他，和一个穿和服的日本男人的合影。
“还没完呢，清风。”
李建华将照片撕得粉碎，扔进垃圾桶。
“当年，我跟她爷爷在东京签的停战协议，今天到期了。”
他看着林清风，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“你只负责把战场打扫干净。”
“接下来的，是师门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