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三岛家这块挡箭牌,亚洲这块肥肉就彻底露出来了!”
“那帮华尔街的饿狼早就盯着这里了!他们比我有耐心,比我更贪婪!”
“我死了,他们下一个吃的就是你!”
“那个叫做‘所罗门’的组织……他们比我狠一万倍!他们会把你身边的人一个个吃干抹净!你会看着他们死在你面前!”
林清风停下脚步。
但他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三岛樱子,抬起右手,随意地挥了挥。
“那我就连华尔街一起打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
“最好全来,省得我一个个去找。”
电梯门滑开。
林清风走了进去。
就在两扇金属门即将合拢的那一秒。
咚。
一声极其沉闷、厚重的撞击声传来。
那是人体砸在硬物上碎裂的声音,没有惨叫,只有风声依旧呼啸。
林清风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那张沾着灰尘和血迹的脸,眼神空洞地按下G层按钮。
跳了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,带着她最后的诅咒,从484米的高空,摔向了她一辈子都在蔑视、此刻却只能粉身碎骨融入其中的世界。
叮。
电梯在一楼大厅停稳。
警戒线撤了,大厅里空荡冷清,几根承重柱静静立着。
但在大门口,逆着清晨刺眼的第一缕阳光,站着四个人。
中间是一身旧唐装的李建华,那两颗被盘得油光锃亮的核桃在他掌心里咔哒作响,节奏很稳。
左边是苏决,她正对着一面小镜子补口红,大红色的唇彩鲜艳无比。
右边是赵一凝,她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,嘴里嚼着不知道第几颗薄荷糖,手指还在平板上划拉。
还有秦知。
她手里提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——那是林清风刚才扔在套房里的。
林清风走出大门,强烈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。
秦知走上前,把外套披在他身上,顺手把他额前那缕被风吹乱的头发理顺,动作娴熟无比。
苏决合上口红,挑了挑眉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:“跳了?”
林清风点头,喉咙里挤出两个字:“跳了。”
“便宜她了。”苏决哼了一声,把口红扔进包里,“要是落我手里,非得让她把小时候偷的一块糖都吐出来,再送她上路。”
赵一凝嚼碎了嘴里的糖,咔嚓一声脆响:“三岛集团东京总部刚刚宣布破产清算。另外,那个佐藤在审讯室里尿了裤子,都不用上手段,把这几年三岛家行贿的名单全吐了出来,比那一摞废纸还好用。”
林清风没有接话,而是径直走到李建华面前。
老爷子今天气色不错,那双老眼里,平日里的严厉少了几分,多了一丝藏得很深的欣慰。
“师傅。”林清风低声叫了一句,嗓音沙哑得厉害。
李建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突然伸手,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。
啪!啪!
力道很大,拍得林清风半边身子发麻,差点没站稳。
“心够狠,手够黑,路子够野。”
李建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“那个名单,扔得好。”
他看着林清风,眼神里不再是对后辈的敲打,而是一种对同类的认可。
“咱们这行,赚钱不寒碜。但要是为了钱把脊梁骨卖了,那就是跪着要饭的。哪怕那是金饭碗,也是要饭的。”
老爷子把核桃揣进兜里,背着手往外走,身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。
“行了,这一课,你总算毕了业。”
“走吧,回去。”
“这地方的饭吃不惯,老头子我饿了,想喝碗白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