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航越说越起劲,好像亲眼目睹了案发现场。黄成莽听的一阵烦闷,挥挥手按住张航“我说,差不多得了。”
楼上,张言旭洗完手,关掉水龙头,抬头又看了一眼镜子,银白的八卦镜正对着镜面也映照出墙镜里张言旭的脸,在八卦镜中呈现得狭长而诡异。
退回客厅,四四方方的茶几上贴着一张便签。“少爷,看您还没醒,饭菜做好在餐桌上了,吃的时候记得加热。”
张言旭把便签卷起扔作一团,把桌上的菜罩打开,番茄炒蛋,土豆牛肉粒,白萝卜炖排骨。一大碗晶莹剔透的圆粒米饭。碗口的保鲜膜还带着一点点水蒸气。
看来有钱没钱家常菜也都是这些。张言旭盖回菜罩,也不急着吃,悠闲的观察着附近,普通的两室两厅其中一间卧室改做了书房,布局和墙面都很普通,要说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除了四下的八卦镜,就是墙面和房间里找不到一张关于家庭亲人的照片,连张自拍都没有。
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放在张言旭起身的房间里,私人物品也少的可以,其他地方空空荡荡,书房的桌柜上甚至都有层薄灰。
我扮演的身份看起来是个来做客的。张言旭一边想着一边在书房的薄灰里翻箱倒柜,灰尘被动作带起一阵灰雾,全往张言旭的鼻子里深去。弄的他有点想打喷嚏。
最后一层的柜角里随风掉出一张褪色的彩色照片,是镜子里张言旭小时候的样子,牵着一个妇女的手,后面的彩带里写着××孤儿院。这么说是养子,张言旭拿着照片翻到后面,照片背面也许有字迹,但发潮,已经使它完全看不清楚。
照片里的孩子看身高已经在三岁以上,记事的年纪,就算是领养,也很少有人会领养这么大的。这也许也能说明为什么这里没什么私人物品,他也许是害怕再被抛弃。
但这里也没有其他家人的照片,也许他们关系不好。
“快看,他在干什么?”花坛下,张航狠掐了一把昏昏欲睡的黄成莽,黄成莽强打起精神使劲摇摇头回神,跟着张航的视线看去。
整面的落地镜就是这点不好,不拉窗帘在外面看来里面就几乎一清二楚。屋内斜对着窗的八卦镜内,两个人男人扭打着摔在一起。其中张言旭一拳打中了那个稍显弱势的男人额头上。男人软倒下一动不动。张言旭趴在地上愣了好一会,回过神用脚去踢地上人的脑袋。
怎么也没反应,张言旭的脸色从惊恐,害怕,愤怒,扭曲,然后变得怨毒仇恨,他从厨房拿来一把菜刀,割下男人的手掌放进客厅的冰箱里。
流动的鲜血蔓延了整个客厅。
“杀人了!”黄成莽惊呼出声,“怎么会变成这样?我就一会没看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突然一下就变成这样了,我们怎么办。”
“报警,赶快报警”黄成莽越说越激动,一把抢过张航口袋里的手机。
手指刚按完数字,正打算拨号。张航突然捂住手机屏幕“等等,我想这不是好机会吗?”
“什么好机会。”黄成莽拿着手机的手呆住。
“你想啊。梦境的关键有两个,一个是锚点,一个是钥匙,现在我们已经找到锚点了,那不就只剩下一个。”
“钥匙?”黄成莽也不傻“我们去拿钥匙?怎么可能,他有刀啊。”
“刀怎么了。又不是什么珍稀品,超市里几块一把多了去了,我们有两个人,就算发生什么事也未必控制不住他。现在也找到了锚点,干嘛不去看看钥匙在哪里,毕竟钥匙总在锚点附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