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颗参天蔽目的大树。一个树枝就占了整个街道两边。硕大的果实沉垫垫的从树枝的枝丫下落。
狗吃的专注。没有注意大汉。他却有些恼火。他伸出一脚把狗飞。
“啪”
狗身后露出一颗支离破碎的圆骨头。骨头上还带着血肉。翻滚出血渍。
黄狗从地上爬起。对着他龇牙。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他抬脚想要再补一脚。恍惚间看见黄狗的脑袋。
一个明显是人类的脑袋。长在一头黄色秃斑的狗身上。脖子附近还有一圈白毛。就像是刚缝上去的。
那张脸。那个脑袋和自己很像。国子脸。横眉。
他转头看向黄狗刚啃的骨头。脸已经被啃食掉了一大半。头皮和上面的头发被血浸泡的湿哒哒的。看不清脸。但发型和自己的一模一样。
他继续顺着看去。不远处大树下的泥土里埋着一个露着半截身体的人。下半身被埋在土里。上半身似乎是被狗扒出来的。穿着和自己一样的黄色上衣。
“滴”
脸上落下一滴水。
他抬头望去。无数个腐朽了一半的脑袋。在大树的枝丫下摇晃。粗白的蛆在空荡荡的眼眶,没有牙齿的嘴角。腐烂掉落的耳窝里游荡。
它们全长开了大嘴。风声透过嘴里的窟窿发出嗡嗡的回声。
血液是从最新的几个脑袋上掉下来的。它们每一个都崭新的吊在树枝的枝丫上。脸上布满未干的鲜血。在风声中滴滴下落,9个脑袋都大张着嘴。还没有白蛆在爬。
“还差一个。”不知从何处的声音。
“还差一个”他重复着。
还差一个。树枝低下枝丫。一根鲜红色的麻绳绑在上面。
形成一个漂亮的绳圈。
还差一个。他把脑袋套进麻绳。绳子嗖的一下缩紧。
一阵风吹过。又吹高了压低的枝丫。树枝发出莎莎的磨擦声。一双脚吊在哪。他睁大眼。嘴里不停吐着白沫。双手死死抓住脖子上的麻绳。绳子在脖颈出勒出一道血痕。
“啪”
绳子把脖劲处的皮肉勒断。鲜血喷射淋湿了麻绳。一颗鲜红的脑袋从树枝上掉下来。落在一只流浪的黄狗耳边。
黄狗闻了闻味。有些嫌弃。用狗爪推了推。又低下头,尖牙触碰到头骨,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噪音。
咯吱咯吱
“还差6个。”远处的大树传来一身叹息。
顾可湿着头发从水雾中抬头。四周除了自己已经空无一物。
她握紧钥匙。再次把银白色钥匙挂回脖子。加上这次,我已经用了4次了。还有6次。
一共十次。每把钥匙最多十次。
钥匙在手心中震动。有人在附近。
是谁。
白蒙蒙根本没注意过。她把钥匙放在外面腰带。用厚厚的拉链布袋包着。就算震出花来也听不见。
但是附近的人全都消失了了。那几个大汉。本来有4个拉着顾可。走进里面的废旧工厂。还有4个在这里打牌。
两个左右望风。一下子全都不见了。水泥地板上还残留着旧扑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