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浅的话虽然尖锐。也确实令人无法回答,说到底。这屋里只是梦境。是梦境对吧?
杨文静离的很远。她看不见两人在说什么。却也能隐隐约约明白似乎是在争吵。关于——她的事。
但……杨文静的心里百转千回所有的思索又归于一类,泯灭在对张言旭模糊的好感中。她不愿离他而去。起码不是现在。
“我……”杨文静大声打断了两人的话“我可以跟你们去的。你们也还需要我不是吗。我也……我也不想在一个人了。”
张言旭久久未语,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是正确怎么做又是错误。说到底,这里只是梦境吧?
曹浅先一步拉开后车门“既然决定了那就出发吧。我们还要找顾可。况且直到现在起。这里(梦境)只有我们两个人很不对劲。”
顾可转了一圈又回到前厅。大厅里刚刚中途休场,地下室开启了炫亮的水晶灯。一杯杯香槟堆成的水晶塔泛着晶莹的水光。不是吧?到了休息时间?这样的话怎么休息啊?这么重的头套喝酒?
顾可这时看见,一个带着蓝猫头套的女人拿起一杯香槟从头套下往嘴里送。
这样喝?厉害。
她转过身,退后的脚步视线框中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,她站定。两个蓝色的老鼠一前一后在她身前站定。
“你刚才去上厕所似乎去了很久。”蓝色老鼠的话带着说不出的油腻倦怠。
让顾可又开始恶心了。她后退一步。端正端正头上的动物面具,“对,一开始没找到地方”这也是实话。反正她也确实除了厕所那都没去,那个铁栏杆用迷路也完全说的过去。毕竟她也没待多久。
两只蓝色的老鼠笑笑“没事。只是我们老板找你。看你刚刚回来。”
“既然来了那就去吧?”
“也好。”顾可点点头,从香槟塔抽出一杯香槟。又在边上拿了两瓶未开封的圆瓶酒。
她喝了半杯似醉非醉的抱怨“这里就没有什么高浓度的酒精吗?”
两个蓝色老鼠在前方带路也总是笑笑“毕竟是拍卖会不是舞会厅嘛”
“如果拍卖的时候喝太多,付钱的时候不认账可怎么办。”那只老鼠说了个并不好笑的笑话。三个人都没有笑。
他们带自己走的道路很不对劲!前一个老鼠带着两人闪过大厅左角,走到一间走廊的尽头。居然掀开脚下的一块盖板瓷砖。
露出了一片铁制的楼梯。绵绵不断地往下延伸。
这是怎么回事。底下室里还有个地下室套娃吗!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?我被发现了?滚。我确实还什么都没做。可以发现什么。上厕所迷路和上厕所上了太久吗?你让便秘的和路痴的怎么活。
“这里?”顾可起身手中的香槟杯摇摇晃晃的没拿稳从手中跌入楼梯口。好半天才听见一声噼啪。
“我好像有点晕了。”顾可似乎忘了自己手里已经没有香槟杯了,她使劲拔酒瓶上的香槟软木塞。好半天不动。其中一个蓝色老鼠看着想帮忙。刚靠近,手指将软木塞旋出。喷出大半瓶琥珀色的酒精。
“啊啊啊,抱歉。你还好吗?”顾可拿出手拍蓝色老鼠的半边工作服。
“呃呃。……没事。”
“不行。真的非常抱歉,你先去换衣服吧。这件衣服损坏的钱就记我账上。”
蓝色老鼠欲言又止,两人对视一眼。“那我先回去换衣服。你带女士先进去。”
“不行啊,你得扶我一下。”顾可提着裙子下楼梯不断抱怨着。没捏紧的裙角划过楼梯的黑污,几乎瞬间染上一圈黑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