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国号,练新军,造火器,分田地,斗豪强!
他在埋头苦干,在翻天覆地!你们在干什么?
在争权夺利!在贪图享乐!在以为高枕无忧!”
“还有蓝玉!”
朱元璋猛地转向常遇春的方向,虽然常遇春没被直接点名跪着,但也低着头,
“匹夫之勇!无脑之极!擅自挑衅,授人以柄!
他就是点燃这场大火的第一个火星子!没有他,陈善哪来那么正大光明的借口发动全面进攻?
你们这些做主帅、做前辈的,平时是怎么管束部下的?啊!”
常遇春听到蓝玉的名字,身体猛地一颤,头垂得更低,牙关紧咬,脸上肌肉抽搐,却不敢辩驳一句。
他知道,蓝玉这次闯的祸,太大了,大到几乎无法弥补。
朱元璋发泄了一通,胸中的闷气似乎稍稍舒缓,但眼中的阴鸷却更加浓重。
他重新走回龙椅前,却没有坐下,而是背对众人,望着大殿穹顶,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,却更让人心悸:
“败了,就是败了。
丢掉的地盘,战死的将士,失去的民心……这些,都成了定局。
现在哭,现在请罪,现在说万死,有用吗?
能让陈善把江南还给咱吗?”
他缓缓转身,目光如电:
“不能!所以,都给我把那些没用的眼泪和废话收起来!
江南是怎么丢的,每个人心里都给我刻清楚!
不是陈善有三头六臂,是他看得比你们远,准备比你们足,手段比你们狠!
火器、军制、战术、乃至收买人心……咱们样样落后!
这次战败,不是天灾,是人祸!
是你们所有人,包括咱自己,骄傲自满、固步自封酿成的苦果!”
他走到殿中,环视众人,语气斩钉截铁:
“从今日起,鄱阳湖那点功劳,都给我烂在肚子里!
谁也不准再提!咱们现在是丧家之犬,是败军之将!
要想活命,要想将来有一天能打回去,把失去的都夺回来,就给我把尾巴夹起来,把眼睛擦亮,把心思都用在怎么迎头赶上,怎么打败陈善那套鬼把戏上!”
“徐达!邓愈!”
朱元璋点名。
“臣在!”
徐达和邓愈出列抱拳。
“黄河防线,是咱们现在唯一的屏障,也是将来反攻的跳板!
咱给你二十万兵马,由你二人总领,给咱钉死在黄河沿线!
修缮工事,操练士卒,严密布防!绝不能让明军一兵一卒越过黄河!
若再有闪失,提头来见!”
“臣遵旨!必不负王爷重托!”
徐达和邓愈肃然领命,知道这是千斤重担,也是将功补过的机会。
“其余人等,各归本部,整顿兵马,安抚士卒,清点损失,总结教训!
具体的军务调整、人事任免,稍后会另行下达!”
“是!”
众将齐声应道。
“都退下吧!”朱元璋挥了挥手,显得疲惫而烦躁。
文武百官如蒙大赦,纷纷行礼,小心翼翼地退出大殿,生怕动作慢了再惹怒这位正处于暴怒边缘的主公。
宽阔的大殿,很快变得空旷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