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李善长吓尿了(2 / 2)

朱元璋甩开他们,自己站稳,接过刘伯温手中的断簪,看了一会儿,随手扔在地上。

“八十万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“陈善这五年,没白等。”

他走下丹陛,靴子踩过那摊水渍——李善长尿的。

丞相大人此刻还瘫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
朱元璋看都没看他,径直走到大殿中央。

“都怕了?”

他环视群臣,“六年前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压境,你们也这样。可最后赢的是朕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:

“现在他儿子来了,你们又这样!

朕养你们何用?啊?”

最后一声怒吼,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
“陛下息怒!”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下。

只有刘伯温还站着,缓缓道:“陛下,怒无用。当务之急,是应对之策。”

朱元璋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对,不能乱。一乱就全完了。

“刘先生有何高见?”他走回龙椅,没坐,就站着。

刘伯温捋了捋花白的胡须:“明军四路,看似声势浩大,实则各怀心思。

东路刘猛二十五万,看似主力,实为诱饵——陈善想用他拖住徐达大将军的三十万精锐。

西路张定边二十万,才是真正杀招,意在切断山东与河北联系,直扑北平。

南路陈龙十五万,奇兵突进,意在搅乱山西,牵制我军西线。

至于海军……”

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:

“陈友定二十万水陆之师,跨海而来,这才是最大的变数。

若辽阳、高丽有失,北平将成孤城。”

朱元璋脸色阴沉:“徐达那边……”

“徐大将军已率军开赴山东,此时若回援,刘猛必尾随追击,恐成溃败。”

刘伯温摇头,

“为今之计,只能将计就计,唯有分兵阻击,给徐达争取时间——只要他能击溃刘猛,则东路威胁解除,我军便可回师驰援其他战场。”

“分兵……”朱元璋苦笑,“朕还有兵可分吗?”

他走到殿侧悬挂的巨大地图前,手指点着:

“徐达带走三十万,北平守军剩十万,山西邓愈部八万,河南分散守军约十万,辽阳、高丽驻军六万……

满打满算,能调动的,不足二十万。”

“而明军三路陆师,就有六十万。”刘伯温补了一句。

殿内又陷入死寂。

这时,瘫在地上的李善长忽然挣扎着爬起来,颤声道:

“陛下……可、可紧急征兵……”

“征个屁!”

朱元璋猛地转身,双目赤红,“北地连年战乱,十室九空!

去年黄河改道,山东、河北淹死饿死多少人?

你让朕现在去征兵,是逼百姓造反吗?!”

李善长又跪下了,这次是真哭了:“臣……臣愚钝……”

朱元璋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累。

这就是他的丞相。

平时夸夸其谈,真到了生死关头,尿裤子比谁都快。

“传旨。”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已是一片冰冷,

“第一,命汤和率北平守军十万,再抽五万新兵,共十五万,即刻开赴新乡,阻张定边于黄河以北。

告诉他:守不住新乡,提头来见。”

“第二,命邓愈收缩山西防线,率现有八万人,再给他两万援兵,共十万,务必把陈龙挡在太原以南。

太原若失,山西全境不保。”

“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辽阳、高丽那边,谁去?”

殿内无人应答。

朱元璋一个个看过去。

傅友德死了,常遇春病故,李文忠在驰援山东的路上,冯胜战死在第二次洪都大战……

他手下能打的老将,凋零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