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盘上的尘土还未落定,几座被掀翻的山形模型歪斜地堆在玉门关外五十里处,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无形的风暴。诸葛俊站在案前,指尖轻轻敲着桌沿,目光落在那面被拿破仑插下的红旗上。
“你说我们在她以为安全的地方埋下东西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可光埋不行,得让她踩上去还察觉不了。”
拿破仑双手撑在地图边缘,帽檐下的眼睛扫过赤水城周边的沟壑走势:“她若来,必走三条路——安西道宽,适合大军推进;朔方道险,利于佯攻牵制;陇右道隐蔽,是主力突袭的最佳路径。”他顿了顿,拿起指挥杖,在三地分别画了个圈,“我们就在每条路上,给她准备一份‘见面礼’。”
诸葛俊点头:“那就布三带。”
“前沿警戒带设在边境三十里内。”拿破仑语速加快,“每十里一哨,五人一组,配快马与烟信号筒,发现敌踪即刻传讯,不许接战。纵深阻击带建在要隘之后,布置弓弩手与陷马坑,专打先锋轻骑。最后是核心守备带,以玉门、阳关为轴心,屯重兵、储粮草,随时支援各线。”
诸葛俊走到兵部呈上的兵马册前,翻了几页:“安西镇现有步卒八千,朔方骑兵三千,陇右新募四千未训成。总数勉强够用,但分布不均。”
“那就调。”拿破仑干脆利落,“把陇右的新兵拉到敦煌集训,归入后备梯队;从京畿抽两千禁军精锐补进朔方,换防老弱。再令河西三郡征民夫五万,立刻动工加固城墙。”
诸葛俊抬眼:“工期紧,怕赶不及。”
“那就日夜轮班。”拿破仑嘴角一扬,“我拿破仑打仗,从来不怕累死人,只怕等死人。告诉他们,每人每天多干一个时辰,朝廷多给半斗米——这买卖,谁不做谁傻。”
诸葛俊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还真懂人心。”
“不懂人心怎么当皇帝?”拿破仑耸肩,“我在巴黎的时候,工人罢工,我说加薪三天,结果他们干了十天都不肯回家。”
两人正说着,一名工部官员小跑进来,双手捧着一块泛着青灰色光泽的砖样:“回禀陛下,玄铁熔炉已试炼成功,此砖重四十斤,锤砸不裂,火烧不化,可作城墙主材。”
诸葛俊接过砖块,沉甸甸的压手感让他眉头舒展:“系统给的技术,总算派上用场了。”
“不止能修墙。”拿破仑接过砖样,仔细端详,“这种材质导音极好,若在地下埋设一连串,每隔百步设一口共鸣井,敌人夜行踏地,震动便会顺着砖脉传来——相当于整条防线都长了耳朵。”
诸葛俊眼睛一亮:“你这是要把城墙变成一条活蛇?”
“没错。”拿破仑将砖放回桌上,“蛇不动时温顺,咬起人来,可是一口致命。”
命令很快下达。河西三郡连夜开征民夫,官道上火把连成蜿蜒长龙,车轮碾过黄沙,载着石料与口粮奔向边关。玉门关外,第一批玄铁砖已运抵工地,工匠们按照新式榫卯结构拼接墙体,进度比预想快了近一倍。
而在阳关南侧一处隐秘山谷中,数十名工匠正按图纸挖掘暗堡。这些堡垒半埋于地下,顶部覆土植草,远看与荒坡无异,内部却设有双层箭孔,可形成交叉射击。更深处,一条伏弩坑道正在开凿,完工后能一次性射出三百支劲弩,覆盖整段峡谷入口。
诸葛俊亲自审阅了所有工事图纸,批注密密麻麻。他在一张暗堡剖面图上圈出通风口位置,写道:“此处易遭烟攻,须设双重转板,平时闭合,战时手动开启。”又在伏弩道旁标注:“引弦机关需防水潮,每日巡检一次。”
拿破仑看着那些批注,忍不住摇头:“你管得太细了,像个工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