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惊一场后,仔细一回想,阮小五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过于敏感了:
虽然陛下对后宫的诸位娘娘均是宠爱有加,
诸位娘娘的地位也很高,但陛下也立有规矩,后宫不得干政。
即使有那位娘娘有了什么不可对人言的心思,
却也不可能指使得动李德全这位陛下的私人秘书,
更不可能拥有唯有圣谕才能使用的圣旨了。
‘唉!’
‘还是这种事太吓人了,根本就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水师都督能参与的。’
虽然是自己吓自己,但阮小五心中并没有半分的不高兴。
如果可以,他希望今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,都是虚惊一场、自己吓自己为好。
他的这小胳膊小腿可经受不住这样的折腾…
收回心中千头万绪却又杂乱无章的思绪,
阮小五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信纸上。
一番仔细浏览后,他神色肃然的想李德全保证道:
“还请李公公转告陛下,我等水师一定不会丢他与大乾的脸面!
此去倭奴国,必然打垮他们的精神、蹂躏他们的肉体,
将这几个地方通通的纳入我大乾的疆域!”
“阮都督此言甚好,咱家想要是陛下听到也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得到满意答案的李德全不知不觉的就掐起了兰花指。
阮小五将手中信件递给其他几位大乾水师高层一一浏览。
‘我就说嘛,陛下什么时候这么急公好义了?
能为了一个区区的商人就大动干戈,不惜派我们水师跨海远征。’
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水师高层这才恍然大悟。
他们的这位陛下虽然向来温和,对待士卒百姓无比体恤,
说一句爱民如子绝对不是夸张,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,那就是谁是民。
能组织起船队跨海起倭奴国做生意,做的还是玻璃、
玻璃镜和钟表等大乾特有的工业产品的人会是普通的百姓吗?
对于那些拿大乾的工业品去别国换取黄金、珠宝等土特产,
赚取高额利润的投机商人,他们大乾向来是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
最多看在他们纳税的情况下给他们站一战台,至于直接下场开战这是不可能的。
毕竟,他们大乾又不是以商立国,区区的商人怎么可能绑架大乾的国策。
兵者,国之大事,生死之地也,不可不察。
大乾至今为止的每一次战争都是经过陛下和内阁诸位相公、
他们五军都督府几位大都督仔细推敲的。
现在看来,原来是有金山和银山才推动陛下发动这场跨海远征。
想到陛下在书信里描述的画面,几位水师高层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虽然他们都是大乾的高层,理论上已经不缺钱,不应该再对这些腌臜物动心,
但里面描绘的可是价值数以亿计的白银,这是真正的金山、银山!
什么叫财帛动人心?
这就叫财帛动人心!
所谓的清高,除了少部分心中真正有坚持的完人外,
其他的无非是给的价码不够高罢了。
“请李公公转告陛下,我们水师一定替我大乾将金山银山请回来!”
水师高层一个个嗷嗷叫的把胸脯拍得震天响,
就差剖开胸膛让李德全看看他们那颗可昭日月的红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