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问贺灼，“秦姝宁知道你喜欢她吗？”
贺灼语气明显虚了几分，“应该…知道吧？”
毕竟最暧昧那阵子，两人半夜还经常语音聊天到睡着……正经同学谁会这么干啊？
林檀卿却嗤笑一声，语气有些嘲讽地直接道：“恕我直言。”
她牵起谢清让的手说：“像我们俩这样，彼此清楚对方的心意，哪怕没正式谈恋爱，举动比普通朋友亲昵一点，也能叫暧昧期。”
“你呢？”她直视贺灼，语气锋利，“如果连喜不喜欢这种事都模棱两可，那就不叫暧昧，叫海王钓鱼。”
“鬼知道你对她好，是因为真心喜欢，还是天性如此，对谁都温柔体贴。说你是中央空调，真不算冤枉你。”
贺灼被她说得满脸尴尬，眉头紧蹙，问道：“她…是这么跟你说的？”
林檀卿没直接回答，反问道：“去年宁宁送你的生日礼物呢？”
“在家啊。”
他的回答是脱口而出，看着也不像找借口撒谎。
林檀卿提醒说：“可是她以为你把她送你的礼物送给了段予曦。”
“我送什么…”贺灼下意识辩解，话刚出口，却猛地顿住，脸色一变，想起来了。
每年生日，他收到的礼物都不少。
但他向来不喜欢占人便宜，所有礼物都会让家里人登记好，等对方生日时再回赠一份差不多价值的。
去年，秦姝宁送他一条亲手织的围巾，满满的心意，对他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，他特别感动。
针脚歪歪扭扭，明显的手工制品，怕被家里人发现他有早恋的倾向，他便想着单独存起来。
奈何她装围巾的那个盒子特别显眼还占地方，他就把围巾藏到了书包里，盒子随意扔到装礼物的袋子里。
没想到段予曦一眼就看中了那个盒子，一想到里面空无一物，拿回家还要骗父母是有人整蛊他送了个空盒子，不如顺水推舟让段予曦拿走销赃…
难怪。
他一直以为，秦姝宁送他这么用心的礼物，两人之间就差一层待捅破的窗户纸了。
跨年夜特意约她出来，想跟她表白，结果却被干脆利落地拒绝，跟其他同学一起出去玩了。
从那以后，她对他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他每天变着法地对她好，就差亲自陪她去女厕所了，也没再见她给他什么好脸色。
武舟还调侃他，“灼哥，你干嘛这么惯着她啊，她都不领情。”
贺灼笑着回了句，“你羡慕啊？”
武舟叹气，“羡慕啊，天天有人给带早餐、饮料、小零食，连小超市都不用跑，说一声就有人给买回来，多爽啊。”
贺灼开玩笑说：“那你羡慕吧，我就喜欢对妹妹好，弟弟就算了。”
没想到秦姝宁直接炸了，“谁是你妹妹？这么喜欢给人当哥，谁稀罕你这些破东西。”
明明之前语音聊天时，她还甜甜地喊他哥哥…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？
他当时脸都挂不住了，别有深意地追问她，“你确定不想我当你哥哥了？”
秦姝宁很认真的语气说：“确定，一定以及肯定！你爱给谁当给谁当去！”
自那之后，两人就像个普通同学一样，没有了深夜畅聊，也没有了什么特殊称呼。
但他还是忍不住管她，知道她生理期没胃口，就爱吃甜食，总会在那段时间特意买些奶茶小蛋糕跟大家分，就怕单独送她她不要。
现在他终于明白了，不是他捉摸不透她的小心思。
原来一切的源头，都在这条围巾、这个盒子上。
贺灼脸色变了又变，眼神从错愕到懊恼，再到豁然开朗。
他二话不说，转身就朝小区外面跑，边跑边回头喊了一句：“我欠你一个人情！”
林檀卿叹了口气，心想，也不知道她这闲事管得对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