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约莫三十多岁,眉眼温和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,脸上带着几分焦急,又带着几分期待。
男人看到屋里的众人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:
“请问……这里是执念修复站吗?”
苏砚站起身,走到门口,看着男人,点了点头:
“是的,这里是砚知堂,也是执念修复站。请问你有什么事吗?”
男人的眼睛,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像是松了一口气,快步走进屋里,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苏砚,脸上露出恳切的神情:
“太好了!我找对地方了!我叫李医生,是市一院的医生。我们医院里,有一个病人,他的执念能量很强,我们想尽了办法,都没办法帮他解开。
听说这里能修复执念,所以我特地过来,想请你们帮帮忙。”
苏砚接过文件夹,指尖刚触碰到牛皮纸的封面,就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执念——
那是一种带着深深自责的情绪,像一团沉甸甸的乌云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她的心里,微微一沉。
老周也走了过来,看着李医生,眉头微微蹙起:
“市一院?是之前那个出现怪影的医院吗?那个病人,是什么情况?”
李医生点了点头,脸上的神情,越发凝重:
“就是那个医院。那个病人叫王强,是个中年男人。
他的儿子前段时间出车祸去世了,从那以后,他就一直活在自责里。
他总觉得,是自己没有提醒儿子路上小心,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们给他做了很多检查,用了很多药物,但都没用。
他的执念能量,越来越强,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正常生活。再这样下去,他可能会……”
李医生的话没说完,但屋里的人,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阿夏走到李医生身边,指尖轻轻一抬,闭上眼,感受了片刻,然后睁开眼,看着苏砚,点了点头:
“苏砚姐姐,他说的是真的。那个叫王强的病人,执念里全是自责和痛苦,还有……
还有一丝微弱的,来自他儿子的执念。”
苏砚的心,猛地揪了一下。
她想起了医院地下实验室里的那些实验体,想起了那些被扭曲的执念,想起了那些因为执念而痛苦的人。
她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,眼神里,闪过一丝坚定。
“李医生。”
苏砚看着男人,语气郑重,“请你带我们去医院。这个忙,我们帮。”
李医生的脸上,瞬间露出了感激的神色。
他连连点头,声音里带着哽咽:
“谢谢你们!太谢谢你们了!王强他……他真的太可怜了。”
阳光依旧暖融融的,洒在砚知堂的每一个角落。
柜台前的两枚青铜钥匙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,关于传承,关于未来的故事。
林默和林墨对视一眼,从对方的眼里,看到了同样的坚定。
他们走到苏砚身边,沉声道:“我们跟你一起去。”
林野也放下手里的工具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:
“算我一个。法医的知识,说不定能帮上忙。”
老周笑着点了点头,将起源铜扣揣进怀里:
“我也去。有这铜扣在,就算遇到什么意外,也能应付。”
小红和童童看着众人,眼里满是向往。
小红拉了拉苏砚的衣角,小声说:
“苏砚姐姐,我们能去吗?我们想看着你们,修复执念。”
苏砚弯下腰,摸了摸小红的头,笑着点头:
“当然可以。不过你们要听话,不能乱跑。”
“嗯!”小红和童童用力点头。
母亲走到苏砚身边,递给她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修复执念需要的工具。
她看着苏砚,眼里满是信任:
“去吧。记住,执念的本质是爱。只要用爱去修复,就没有解不开的结。”
苏砚接过布包,紧紧攥在手里,点了点头。
她看了一眼柜台上的两枚青铜钥匙,又看了一眼屋里的众人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影缝的秘密,还在继续。执念的修复,也还在继续。
但她知道,只要他们在一起,就没有什么困难,是克服不了的。
“走吧。”
苏砚的声音,清亮而坚定,像一道光,划破了老城区的宁静。
众人跟在她身后,走出砚知堂,朝着市一院的方向走去。
阳光落在他们的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,像一幅温暖的画卷,在老街上,缓缓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