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穿透天剑宗寝殿的鲛绡纱帐,在青砖地面投下细碎的金斑。
宗主半倚在雕花檀木床头,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利落地系着玄色道袍的盘扣,发间白玉冠在晨曦中泛着冷冽光泽。
铜镜里映出他微皱的眉峰,常年冷肃的面容此刻更添几分凝重。
你这次去混沌帝国,那你有没有调查,赤月帝国的元家?宗主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,仿佛带着晨雾的厚重。
古清秋慵懒地翻了个身,丝绸寝衣滑落肩头,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旧疤——那是多年前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留下的印记。
他揉了揉惺忪睡眼,眼尾的红痣随着动作轻轻颤动,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:元家,确实丢了一个小少爷。
这话让宗主系扣的手陡然一顿,铜镜里倒映的烛火都晃了晃。
玄色道袍的衣摆被带起一阵风,案上未干的墨迹被吹得晕染开来,宛如他此刻纷乱的思绪。古龙血脉的元家,看样子真的和元墨有关系?
他转身时,目光如炬地望向床上散漫倚着软垫的人,眼底泛起凝重——赤月帝国元家传承千年的古龙血脉,若真与元墨有关,那这看似普通的少年,身世将牵扯出惊天波澜。
古清秋坐起身,黑发如瀑垂落,为他绝美的面容增添几分慵懒的魅惑。
他伸手拽住宗主的腰带,将人拉得跌坐在床沿,指尖把玩着对方腰间的螭纹玉佩:不知道。但也不敢否定与确定。主要是16年前元家有一个小少爷出生,刚好元墨现在16岁,确实有点巧合。
他顿了顿,折扇轻点在宗主掌心,不过整个大陆姓元的可不少,总不能见着个姓元的就认亲。你瞧,天剑宗杂役里还有四五个姓元的呢。
宗主沉默良久,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论剑大会那日。
元墨在擂台上引动天雷时的模样,雷霆万钧之势仿佛与天地共鸣,那股威压,确实与传闻中古龙血脉的力量有几分相似。
可仅凭这些,又如何能断定?正思索间,古清秋温热的怀抱从身后环过来,下巴搁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:想这么多作甚?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。我混沌帝国的情报网可不是吃素的。
一声叹息混着沉香在寝殿内萦绕。宗主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,远处的云海被染成瑰丽的赤色,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