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招的靡靡之音正顺着雕花窗棂往外淌,紫渊半倚在明牌姑娘的膝头,指尖把玩着对方鬓边的珠花
爽,快活~
那姑娘软若无骨的手正给他剥着晶莹的葡萄,香风裹着甜腻的脂粉气,熏得他眼尾都泛着慵懒的红
“别拦我,我过来找一个人!”柳星悦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银铃,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,却又裹着不容置疑的火气。
她一身翠绿襦裙在满室暧昧的红绸中格外扎眼,腰间的玉牌随着动作轻晃,撞出细碎的声响
门口几个想拦她的龟奴被她随手甩出的灵力震得东倒西歪,踉跄着撞翻了墙角的酒坛,醇香的灵酒漫了一地
那是洞虚期初期的境界!
紫渊猛地坐直身子,紫色的发丝都惊得炸起几缕。嘴里的葡萄“啪嗒”掉在衣襟上,紫色瞳孔骤然收缩
他猛地从姑娘膝头弹起,慌乱中带倒了桌边的酒壶,琥珀色的酒液在地上漫开,混着脂粉香蒸腾起奇异的雾气:“卧槽……悦悦,你怎么来了……”少年下意识地往姑娘身后躲,却被柳星悦一把薅住耳朵
紫渊看着柳星悦那双冒火的杏眼,再瞥见她身后慢悠悠跟着的元墨,后者脸上明晃晃写着“爱莫能助”,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:
完了……
他脸上的痞笑僵成了哭丧,“悦悦啊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来采风的!你看这灯影,这舞姿,多适合入画……”
“采风?”柳星悦冷笑一声,几步走到他面前,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。
她的手指纤细,捏起人来却毫不含糊,指尖凝聚的力气让紫渊疼得龇牙咧嘴,“我不来,你是不是就得吃了?”
“哎哎哎!疼疼疼!”紫渊一米八的大个子被她拽得佝偻着腰,活像只被拎住脖颈的大鹅。
他踮着脚尖想往后躲,却被柳星悦死死钳制住,毕竟是洞虚期初期的力道,自然让他这个合体期修士都挣脱不得。
“悦悦手下留情。面具兄!救我!”他朝着元墨的方向拼命使眼色,脸上的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
元墨站在门口,看着这荒诞又熟悉的一幕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红袖招里的莺莺燕燕都看呆了,有的捂着嘴偷笑,有的指指点点,明牌姑娘更是抱着琵琶,眼神里满是看戏的兴味。
他的目光落在紫渊被拽得通红的耳朵上,突然就想起了师父
三年的记忆里,师父也是这样。明明只有一米五多的小个子,却总爱揪着他的耳朵教训人
她的手指软软的,即使经常练剑,软乎乎的小手上并没有剑茧。她捏着他耳朵时力道不大,却总能让他顺从
“面具兄!你想什么呢!快救我啊!”紫渊的哀嚎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。
柳星悦已经拖着紫渊往门外走,紫渊的脚尖在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,嘴里还在碎碎念:“君子动口不动手啊,悦悦!我可是你未来的合作伙伴!你这样会失去一个天才的!”
柳星悦根本不理他,捏着耳朵的手又加了几分力:“闭嘴!上次借我的丹药还没还,你还有脸说合作?邓老那边你还欠着呢。”
她一边走一边数着紫渊的罪状,声音清脆,在红袖招暧昧的空气里格外响亮。
紫渊面子算是丢尽了……
元墨跟在他们身后,慢慢走出了红袖招。
来的时候是下午,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东阳郡的夜市正热闹,叫卖声、欢笑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