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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5章 水月楼中觊觎深,风月场外暗流生(1 / 2)

“平湖秋月”的浩渺烟波之上,“锦烟舫”的灯火与欢歌渐渐远去,融入夜色深处,驶向归途。

而在同一片水域,稍远些的幽静处,另一艘更为华丽夺目的画舫正静静停泊,宛如水上仙宫,与方才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。

这艘画舫名为“水月楼”,体量比“锦烟舫”略小,但装饰之精、用料之奢,却远胜前者。

船体以名贵紫檀木打造,雕栏玉砌,飞檐斗拱上饰以琉璃瓦片,在月光与船身密布的琉璃宫灯映照下,流光溢彩,美轮美奂。

舫内丝竹之声清越而不喧闹,随风隐隐送来,带着一种刻意的、拒人千里的高雅与奢靡。

此刻,“水月楼”顶层敞轩之内,正进行着一场与“锦烟舫”上风格迥异,却同样暗藏机锋的夜宴。

敞轩四周垂着鲛绡薄纱,夜风拂过,轻纱曼舞,隐约可见外面湖光月色。

轩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,陈设极尽奢华,紫檀木的案几上摆着珍馐美馔、时令鲜果,更有来自西域的葡萄美酒在水晶杯中荡漾。

主位之上,坐着一位年约二十、身着月白锦袍的公子。

他面容英俊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从容笑意。

通身的气派,既有书香门第的清雅,又隐隐透着世家子弟的贵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骄矜。

正是杭州府学第一才子,徐灵渭。

他今日宴请的客人,身份同样不凡。

左手边是一位年岁稍长、约二十五六的男子,名叫沈子瑜,出身嘉兴府世代盐商巨贾之家,家资巨万,且因常年经营盐业,与朝廷盐政衙门及各地盐帮关系匪浅。

他本人虽也读书,但更擅经营算计,为人圆滑通透,是徐家重要的商业合作伙伴,也是徐灵渭刻意结交的对象。

沈子瑜穿着低调的深紫色绸衫,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羊脂玉扳指,笑容可掬,眼神却精明内敛。

右手边则是位气质略显阴柔的年轻公子,谢庭文,来自绍兴府有名的书香世家谢氏。

谢家世代为官,出过数位翰林学士、地方大员,在江南士林中声望卓着。

谢庭文本人文采风流,尤擅书画,是此次乡试解元的有力竞争者之一。

他穿一身天青色云纹儒衫,举止斯文,只是眼神偶尔掠过场中歌舞伎时,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与傲慢。

他与徐家既是世交,在西湖剑盟中亦属同脉,关系紧密。

作陪的还有两人,都是徐灵渭在杭州府学的忠实跟班,亦是杭州本地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。

一位是孙绍安,其父乃杭州府通判,主管刑名,实权不小;另一位是王廷玉,家中经营着杭州最大的药材行“济世堂”,富甲一方。

此二人围坐在侧,不时插科打诨,活跃气氛,俨然以徐灵渭马首是瞻。

而这场夜宴的真正焦点,或者说,点缀其上的最耀眼明珠,则是此刻正怀抱琵琶,轻拢慢捻,朱唇轻启,吟唱着一阕新词的清倌人名妓——苏小小。

苏小小今日穿着一身素雅却极显身段的月白绣银线梅花纹襦裙,外罩淡青色薄纱披帛,青丝如瀑,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起,余发垂肩。

她眉如远山,目似秋水,肤光胜雪,此刻螓首微垂,专注吟唱,侧脸线条精致如画,在灯下更添几分楚楚动人之态。

她的歌声婉转清越,如珠落玉盘,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韵味,却又比寻常歌伎多了几分书卷气与灵性。

所唱之词,亦是清丽缠绵,显然是精心打磨过的上乘之作。

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。

席间响起一片掌声与叫好声。

“小小姑娘果然色艺双绝!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能得几回闻啊!”孙绍安率先奉承道。

“词也填得极妙,清新脱俗,不落窠臼。”王廷玉也啧啧称赞。

沈子瑜抚掌笑道:“早闻苏大家自江州而来,将江淮风月的新韵带至西子湖畔,今日一听,果然名不虚传。尤其那《牵丝戏》一类的新曲风,着实令人耳目一新。”

他提到《牵丝戏》,显然对此有所耳闻。

苏小小盈盈起身,怀抱琵琶,向众人款款一福,声音娇柔却不失分寸:

“诸位公子谬赞了。小小不过略通音律,偶得几句歪词,岂敢当‘大家’之称。沈公子提到的《牵丝戏》,确是江州云想容姐姐所传,其曲意缠绵,非大才不能为,小小也只是学得皮毛罢了。”

她将功劳推给云想容,姿态放得极低,既显得谦逊,又隐含着一丝与云想容“同出一源”的关联,抬高自身身价。

徐灵渭一直含笑听着,目光在苏小小身上流转,带着欣赏,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。

他放下酒杯,缓声道:“小小姑娘不必过谦。你的才情技艺,这杭州风月场上,也是数一数二的。那《牵丝戏》固然不错,但你方才所唱新词,意境亦是不凡,颇有新意。”

他语气温和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苏小小抬眼,恰好对上徐灵渭深邃的目光,她心中微跳,面上却适时地泛起一丝羞涩红晕,垂下眼帘,低声道:

“徐公子过誉了。能得公子一句赞赏,小小……不胜荣幸。”

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“钦慕”与“受宠若惊”,却又保持着清倌人应有的矜持与距离。

徐灵渭看着她这副欲语还休、欲拒还迎的模样,心中那点征服欲被轻轻撩拨了一下。

苏小小确实是个妙人,不仅容貌绝色,才情出众,更难得的是懂得分寸,知道如何吊人胃口。

他喜欢这种“狩猎”的感觉,喜欢看这些自命不凡的女子,最终在他面前卸下伪装,展露“真心”或屈从。

他不缺女人,对于女子,他向来是以征服为主,享受那份将美好事物占为己有、令其俯首帖耳的快感。

苏小小的些许“矜持拿捏”,在他看来,不过是待价而沽的小手段,或是为了增加自身魅力、抬高身价的故作姿态。

他自信,凭自己的才学、家世、容貌,以及对女子心思的精准把握,拿下苏小小,不过是时间问题,甚至可能就在不久之后。

她在这西湖风月场上,终究是跑不掉的。

然而,苏小小并非他眼下真正的目标。

他心中那团更炽热、也更难以触及的火焰,是那位在杭州府学中,与他并称“双璧”的“朱明远”——文渊书局的少东家。

朱明远身上那份从容不迫的贵气、渊博的学识、清雅不俗的谈吐,与寻常庸脂俗粉截然不同。

他暗中派人查过,文渊书局背后的东家来自京师,在京城有些关系,算是书香门第,但比起他徐家在杭州乃至江南根深蒂固的势力,还是差了一截。

这让他更加确信,自己配得上朱明远,也有能力“征服”她。

他曾在府学中多次创造机会与朱明远接触,展现自己的才学与风度,甚至不惜在诗词唱和、经义辩论中稍作退让,以博好感。

但朱明远的回应总是礼貌而疏离,那份从容背后似乎藏着更深的、他难以触及的东西,这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胜负欲与占有欲。

随着乡试结束,未来仕途将启,朱明远很可能离开杭州返回京师。

若那时再无机缘,自己这段日子的心思岂不白费?

这让他心中那份迫不及待,日益炽烈。

方才,他早已注意到不远处那艘“锦烟舫”,以及舫上隐约传来的、属于朱明远那个圈子的欢笑声。

他知道,那是朱明远在招待那帮从江州来的“故友”。

看着那画舫最终离去,融入夜色,徐灵渭的眼神幽深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