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齐凝视着她,心中权衡。
慎妃虽言及与贵妃旧谊,但其人品性,他岂会不知?
不过是倚仗贵妃的弄臣,如今贵妃不在,其言行多少有些借题发挥之嫌。
赵婕妤虽稳妥,但终究暮气了些。
反观沈昭昭,性情温婉敦厚,行事稳妥,更难得的是心地仁善,且与贵妃确有几分真谊。
将楚琰交给她,既能让皇子得到真心呵护,又可避免慎妃借此坐大,再生事端,也能让凌家安心——毕竟,柔妃在扳倒柳氏一事上,算是间接为贵妃报了仇。
“爱妃有心了。”
楚天齐缓缓颔首,语气决断,
“琰儿年幼失恃,确需一位秉性慈柔、心地纯善的母妃精心教养。朕观六宫,唯你性情最是温良仁厚,且与贵妃交好。将琰儿托付于你,朕心甚慰。”
“陛下!”
江浸月适时流露出感激与郑重之色,起身行礼,
“臣妾定不负陛下重托!必当竭尽全力,抚育皇子殿下成人!”
圣意下达,陛下竟将二皇子楚琰交给了柔妃抚养!
景阳宫内,慎妃闻讯,气得摔了手中的团扇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她自觉占尽“情谊”和“位份”的先机,万万没想到陛下竟选择了入宫更晚、看似与贵妃交集不如自己“深厚”的柔妃!
这无异于当众打了她的脸。
赵婕妤亦是黯然,深知终究难敌圣心偏向。
关雎宫门前,江浸月亲自迎接迁宫而来的二皇子楚琰。
她蹲下身,与那小小的人儿平视,笑容温柔得能融化冰雪,伸出双手柔声道:“琰儿,来母妃这里。”
楚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看着眼前熟悉的温柔面孔,咧开小嘴,蹒跚着扑进了她的怀抱。
江浸月将孩子稳稳抱起,感受着那份纯粹的依赖,眼底情绪复杂难明。
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,对周遭宫人宣告,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自今日起,二皇子由本宫亲自照料。一应起居,需万分精心,若有怠慢,严惩不贷。”
春光明媚,落在相拥的“母子”身上,勾勒出温情画面。
然而,江浸月深知,慎妃的嫉恨、赵婕妤的失落,以及其他暗处的目光,皆因怀中这个孩子而变得更加锐利。
抚养皇子,是机遇,更是巨大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