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大路对秘书的话半信半疑。
他把苏伟和郝时留下,继续等待马东,而他则和温兆贤去了省国土资源厅,把项目书递了上去。
下午,姜大路和温兆贤又来到省商务厅。马东听秘书说了,恤品江县的书记和常务副县长,连续两天在大门外的马路牙子上坐着,就是为了等着跟他见上一面。他心里有了些松动,不管怎么说,姜大路可是九十多万人的一县之主啊,那可是在县里备受人尊敬、说话极具分量的人啊。而他现在竟能为了一件事放下身架,如此的低调和执着,说明他是个想干事的人。
还有一点,马东有点坐不住了。毕竟姜大路是一名县委书记,他坐在马路牙子上,风吹日晒,就是等着和自己见一面,如果自己再不与他见面,这要是传出去,不就是自己架子大耍官僚吗?好说不好听啊!
于是,马东让秘书把姜大路他们请进了商务厅的小会议室。但他还不想马上见姜大路,他还想再考验他们,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诚意和决心,想把恤品江县的外经贸事业搞上去?
秘书热情地给姜大路他们沏茶,说:“马东正在开会,请你们稍等一会儿。”
姜大路说:“不急,我们耐心等待。”
可姜大路他们等了一个小时,马东仍没朝面。温兆贤担心马东放他们鸽子。苏伟说:“他应该不会这样做,马东这人我虽然只在会议上见过一面,但据说他还是很正派,很敦厚的一个领导。”
就在温兆贤和苏伟他们等得焦急、议论纷纷的时候,其实马东这边也不好受,他开始左右为难了。虽然姜大路他们很执着,连续来等他了两天,让他感受到恤品江县新一届领导班子,对于外经贸事业发展的迫切和执着,甚至有些许的感动。但他心里对他们互市贸易区的芥蒂仍很深,那可是给他和省商务厅,带来过极大损失和极其不利影响的地方啊!
所以,马东还在犹豫。他确实左右为难了。他从心里,确确实实不想再见到恤品江县的人。唉,想想他们那个烂摊子互市贸易区,他就头疼得紧,甚至产生了后遗症,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。
但从情理上来讲,人家姜大路作为一个县的书记,能谦卑地坐在马路牙子上,像个普通的人一样等他快两天了,多不容易呀!就是块石头,也被他的诚挚而感动了。
所以,马东为难得头疼欲裂了。
秘书进来,问他咋办?
马东咬了咬牙说:“我是真的害怕再见恤品江县的人啊,他们给厅里和我造成的影响,想想都后怕。这样,你去告诉他们,我去省政府有急事,我已经走了,让他们赶紧回恤品江县吧。”
姜大路他们悻悻地走出商务厅大院。
大家在恤品江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连续在这蹲守了两天,自觉灰头土脸的,很没面子,所以众人的情绪都很低落。
白帆回头看了眼省商务厅的大牌子,气哄哄地说:“这个马东,挺牛掰啊,咱们姜书记来拜访他,降尊纡贵地苦苦等待,他竟然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,真是不可理解!”
说完,白帆又开始挖苦苏伟,说:“苏局长,你真没面子,白白的在商务系统干了这么多年,在省商务厅里一点地位都没有。”
苏伟被白帆戳中痛点,自觉颜面扫地,低头耷拉脑袋,一言不发地走在众人后面。
一群人,沿着恤品江的堤坝上,向江的下游走去。